姚遠帶著我走進了電梯,按下了17樓的按鍵。隨著電梯緩緩升起,我又長長的舒了口氣,不想面對的早晚都要面對,那一刻還是要來了。
這段對白的結果是終結性的,要么徹底了斷,要么舊情復燃。我倒要看看,他有多么大的難言之隱,至于當初那么對我,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的。
“到了。”姚遠輕輕的說著,隨手插上了鑰匙,旋轉著。
隨著“咔嚓”的一聲,房門被打開了,我們都自顧自換好了鞋子。
他率先進去了,“坐,我去給你泡杯茶。”
我倒是心急,“不用了,我不喝茶,有事趕緊說吧,我急著回學校呢。”
雖然這么說,但在這里留宿是必然的了,畢竟他說不遠,我也沒想到會在路上浪費這么長的時間。
“嗯。那天,我媽和你說的,都是騙你的。”姚遠斬釘截鐵的,毫不保留的擊中要害。
當年只有我們二人的病房,我從來沒和別人說過,而陸阿姨也已經死無對證了,他怎么又會知道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姚遠不慌不忙,“我在她去世的第三年,就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寫著個地址,是她生前寄給我的。然后我去了那個地方,那是她曾經工作過的地方,里面有一本日記,上面記載了她的一生,以及,最后的計劃。”
我不明白姚遠口中的最后的計劃是什么,但是我猜測可能與我有關,我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豆大的雨滴拍打著窗戶,像等不及的死神,急促的想要帶走將死之人一樣,我又回到了那個雨天。
“年年。”病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病魔已經把她的美麗熬盡了,她痛苦的喚著我的名字。
“陸阿姨,我在。”
“年年,你想不想讓小遠好好的?”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女人蒼白的笑著,“那你就離他遠點吧,你的命格屬火,小遠的命格屬水,你想一想,從小到大,你們之間發生的一些禍事總是有驚無險,隨著年齡的增長,你們的情感越來越復雜,危險也越來越大,你們8歲的那場車禍,10歲你的溺水,還有11歲小遠差點死在大火里。”
女人咳嗽了兩聲,緊著說,“這不是巧合,這是警告,當你們正式確定關系的時候,這就不再是警告了,你不小了,能聽懂我的意思了吧,阿姨做了大半輩子風水玄學的營生,這不是迷信,你……”
女人還未說完,我便懂了她的意思,我打斷她,“阿姨,我信你,他從小到大幫過我那么多回,我不希望他最后因我而死。”
女人欣慰的一笑,“懂事就好,阿姨謝謝你,阿姨送你個禮物,就當最后留個念想吧。”女人從手上拽下一個鐲子,銀色的鐲身雕著一只狐貍,做工精美,狐貍的一雙眼睛是紅色的石頭做成的,空洞洞的,仿佛被挖去了雙眼。
“這……”我望著狐貍出了神,不敢接過那鐲子。
女人硬塞到我的懷里,“別的不求,只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摘下,好能讓我永遠保護你。”
我仍舊疑惑,女人突然發了瘋一樣,“答應我!答應我!”
我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應下。
女人安靜下來,躺在病床上閉上了眼睛,再也沒睜開。
“你在聽嗎?”
姚遠的一句話把我從回憶拉回了現實。
“不好意思,不小心走神了。”
“沒事,她在騙你,她只是為了實行那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