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它怎么掙扎,怎么分裂,怎么逃脫,
都無濟于事。
黑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在流逝,而黑影的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微弱。
驚恐的慘叫聲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哀嚎,
最后甚至連聲音都消失了。
殺豬刀依舊死死的釘在地板上,但是跟孟英影子重疊在一起的那團詭異的黑影已經徹底的湮滅了。
然而,在高秋官眼睛看不見的地方,
散落在空氣里的黑影化作了一團精純的陰氣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牽引一般,慢慢悠悠的飄蕩到了掛在他脖子上的黑色玉棺周圍,被毫不浪費的吸食個干凈。
“你的手打算摸到什么時候?”孟英冷著個臉,目露殺氣的寒聲道。
高秋官毫不猶豫的放開了手腳,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
手掌沾染上的淡淡處子幽香飄進鼻腔,高秋官內心卻毫無波瀾,泰然自若。
雖然小饅頭也有小饅頭的妙用無窮,
但高秋官卻是個俗人,
他還是喜歡胸大腿長的傻白甜。
像孟英這類既彪悍又狂野的小蘿莉,真心不是他的菜。
“剛才我怎么了?”雖然高秋官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行為讓孟英很氣惱,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無理取鬧的時候。
高秋官彎腰拔出插進地板半截的殺豬刀,解釋道:“你剛才應該是被鬼附身了。”
“鬼上身?”
聽到這個帶著驚悚而又恐怖的詞語,即使彪悍如孟英這樣的女漢子都不由得為之顫栗。
“謝謝你救了我。”孟英雖然剛才心智被影響,情緒被操控,但也能清楚的知道剛剛自己的處境是多么的兇險,所以面帶感激跟愧疚的由衷感謝道。
高秋官卻擺了擺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剛才附我身的鬼怎么樣了?”孟英問道。
高秋官聳了聳肩,不確定道:“應該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那那只鬼會不會是我妹?”孟英又問。
“絕對不是,我見過你妹的鬼魂,那么善良那么害羞那么膽小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做出這么陰險殘忍的事情,再說了,你可是她姐,就算你妹已經化為了厲鬼,也不可能會想殺死自己的親姐姐啊。所以那只鬼一定是當年被火燒死的另外兩名女生的其中之一。”高秋官用無比篤定的語氣回答道。
其實他心里也不是很確定,因為那團黑影長的實在是太抽象了,誰知道砍死的是那一個,但是他不能說。
既然已經開始見鬼了,那就這棟宿舍樓的鬧鬼事件并不是空穴來風,以訛傳訛。
孟英又重新拾回了希望,雙眸散發著期望而又激動的光芒。
高秋官可不像她這么樂觀,
鬼魂這種東西的攻擊實在是太過玄乎陰險,稍不留神就會讓自己陷入險境,所以他現在必須打起一萬分的精神跟注意力。
緊緊的握住手中的殺豬刀,高秋官蹲下身子,在被燒的已經化為殘垣斷壁的寢室里仔細的檢查著。
忽然高秋官目光一凝,走到緊挨著墻壁的床架邊,伸手從一堆焦炭鐵堆里抽出了一張已經泛黃殘破的照片。
這是一張合影照片,背景很明顯是一間女生寢室。
照片里有三位年輕靚麗的少女,笑容燦爛,青春洋溢。
可是在照片里的最角落,
一個毫不起眼的床沿邊,
坐著一個身材嬌小,穿著干凈的可愛小女生。
她的眼神充滿了渴望和羨慕,
但是在照片里,她跟這三名女生之間仿佛隔著一條看不見摸不著的巨大天塹,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