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官把手中的煙嘴按進煙灰缸,然后一臉風輕云淡的朝著門口走去。
打開門,
門口出現了一個大腹便便,油膩禿頂的中年男人。
砰!
門被大力關上,并且反鎖了好幾道。
高秋官若無其事的往回走,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樣。
“高老板,是我啊!老陳,你開開門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大門外傳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震驚四鄰。
高秋官撫額,一臉愁容,
真是最怕什么來什么。
前腳剛殺了對方的老婆,后腳苦主就找上門來,
這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門口的叫喚還在繼續,高秋官已經不能當作沒聽見了,不然再這樣下去,小區的物業該來找他聊天了。
這個老小區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本地老人,喜歡安靜,聽不得半點吵鬧,
高秋官可惹不起他們,
他怕這群大爺大媽們,一個不高興,直接收購了自己的事務所咋辦。
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要失業,成了一個親戚圈子里的大笑話。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
自己那超愛面子的老媽,絕對會把自己攆出家門,然后再跟自己的老爸去練一個小號的。
一想到這里,
高秋官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能硬著頭皮,打開了大門。
老陳風風火火的走進了房屋,
腦門跟脖子上全是汗水,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枸杞菊花茶一飲而盡,真是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
“高老板,剛才怎么不給我開門啊。”老陳邊擦汗水,邊問道。
高秋官坐會了沙發上,面色如常的回答道:“沒看見。”
老陳也沒在意這種低劣的謊言,坐在高秋官對面的沙發上后,直接說出了這次的來意。
“我老婆失蹤了,高老板,請你幫我找找。”
高秋官瞥了一眼,掛在辦公桌后面墻壁上的黃毛狐貍皮,又看了一眼對面一臉擔憂的老陳,嘴角抽搐。
“你不是已經都跟你老婆離婚了么,干嘛又這么在乎對方的生活。”高秋官語氣平靜的問道。
老陳聞言撓了撓本就沒多少頭發的腦袋,露出一副復雜而又慚愧的表情。
“我后悔了,那天真的是一時沖動,我老婆雖然說在生活作風上有點問題,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這話一出,
高秋官的眼皮直接跳了三下。
“不管怎樣,我已經決定原諒她了,我現在就想找到她,然后跟她談復婚的事情,可是前兩天我去小區找她的時候,卻發現她根本就沒在家,然后我在門口守了整整兩天,卻一直都沒見她回來過,我是心急如焚啊!然后我就想到了高老板你,你是專業做這行的,肯定有什么辦法能幫我找到她對嗎?”老陳用期望跟哀求的眼神說道。
高秋官沉默了一會,然后遺憾的回答道:“對不起,我現在手頭上還有一件大案子要忙,真的是有心無力啊。”
老陳愣了愣,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恍然大悟道:“對對對...酬勞,這次高老板只要能夠幫老哥這個大忙,老哥我一定重金酬謝,我先付五萬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五萬。”
如果換做平時,
視財如命的高秋官早就雙眼放光,欣喜若狂了。
但是這次.....
難道把掛在墻上的狐貍皮取下來扔給老陳,然后告訴他:“吶,這就是你失蹤的老婆,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真不是錢的事,陳大哥你也看到了,我這家事務所廟小人缺,真的已經騰不出人手去接其他的業務了,不過寧博市那些人脈跟經驗的大事務所多不勝數,陳大哥可以找委托他們試試看,小弟我真是分身乏術,十分抱歉了。”高秋官語氣冷漠的拒接道。
老陳臉色有些難看,
他沉默了許久,然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向了門口。
高秋官點了一根煙,沒有起身相送,有些事情還是殘忍點好。
老陳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用一種自嘲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瞧不起我,其實我自己也在鄙視自己,你知道我的第一筆創業資金是那來的嗎?是她給的。我現在生意急需一筆流動資金,如果不跟她復婚,我將一無所有。”
說完,老陳就默默的走了出去,順便關上了大門。
高秋官抽了一口煙,笑了笑。
“呵呵...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