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蔡云漢,他給醫館學徒上了一上午課,連午飯也沒吃,就被郊外李員外請去看病,直到黃昏才回來。
蘇瑾體貼,熱飯很快就端了上來,他吃著的功夫,洗澡水也給他備好了。
他正洗著,蘇瑾卻偷偷開門走了進來。
他回頭一看,飛快的又轉過頭來。
“你做什么?”
語氣里隱隱帶著怒氣。
“奴,奴婢,伺候掌柜洗澡。”
蘇瑾衣著清涼,往前試探走了兩步,卻不敢走近。
她生的胖,卻也是腰是腰,胸是胸,臉也圓潤好看,要是碰上個喜歡胖的,她就是唐宮楊玉環,可偏偏好像她家掌柜喜歡不喜歡胖的。
可也沒見他喜歡瘦的。
這么大的人了,家財也有,事業也有,唯獨身邊沒個女人。
這讓蘇瑾怎么能不動心呢。
蔡云漢忽然冷冷的問道,“你喝酒了?”
蘇瑾怯懦的道,“下午做好了飯,堂大小姐非拉著奴婢喝兩口,奴婢拗不過,就,就喝了一兩口。”
原來是酒壯色膽。
“是她教你這樣的?”
蘇瑾跟了他幾年,一直悉心伺候,雖然偶爾會露出仰慕他的樣子,卻從不曾這般表現。
“堂,堂大小姐說,說,男人身邊不能沒,沒人,泄,火,奴婢,奴婢是掌柜的奴婢,日后也不,不打算嫁人,只想在掌柜身,身邊伺——”
一壇子酒水,蔡花枝喝了大半,講了半個時辰如何勾引男人。
第一,就是要挑個好時候,衣著要清涼,涼到他看一眼就扒不開眼的那種。
她做了,可掌柜的只瞥了她一眼,就再也沒回頭。
第二,姿態要放低,千萬不要說什么喜歡啊愛啊,就是伺候他,在他身邊,不求名分。
她也做了,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蔡云漢打斷了。
“放肆!”
蔡云漢陰沉著臉,一巴掌拍在水上,濺起好大的水花。
“滾出去!”
“掌柜……”
“滾出去!別叫我說第二遍!”
蘇瑾咬著嘴唇,眼里的淚珠嘀哩咕嚕的滾了下來,她一把扯過地上的衣裳,胡亂的披在身上,沖了出去。
一開門,卻撞進了蔡花枝懷里。
“堂大小姐?”
蘇瑾真是羞憤欲死。
她如今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偏偏還叫人看了去。
蔡花枝柳眉倒豎,“怎么,二叔欺負你了?”
蘇瑾連忙搖頭,去捂她的嘴,“沒有沒有。”
“沒有你哭什么?”
就是沒有她才哭啊!
蔡花枝想攬住她的肩膀,奈何她不夠高,只好攬住了她的腰。
她低頭盯著那里的山巒起伏,眸色變換,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沒好氣的道,“行了,別哭了,先,穿好衣服。”
蘇瑾怎么能忍住不哭?
她一邊哭一邊穿衣裳,卻怎么也系不上扣。
蔡花枝嘆了一聲氣,低頭給她系上扣子。
“沒出息,走。”
她一把扯過蘇瑾的手,拉走了。
喲呵,這三人,這是演了一出什么樣的大戲喲。
花小滿從主子叢里鉆了出來,望著蔡云漢大開的門,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