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野勾唇一笑,面色淡然的解了腰帶與木簪放到一起。
“姑娘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那必須,要不然也不能叫江湖百曉娘了。”
“嗯?”
“你沒聽過江湖上有這么一號大名鼎鼎的人物?”
周天野搖頭。
花小滿點頭,廢話,我現編的,你知道才是個鬼。
“江湖百曉娘,說的就是我靜曉,這天下幾乎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佩服。”
能知天下事,情報網便當屬一流,甚至連他這自詡牢靠的大邑山都被她安插了細作。
怎么能不佩服?
“只是,如今我這……”
周天野掃視了自己一眼,腰帶一去,衣襟半開,露出了里頭雪白的里衣。
“我這衣衫不整與姑娘獨處一室,實在有礙姑娘聲名,不過姑娘放心,我會為此負責到底的。”
嗯?
這是何意?
“姑娘雖說不介意,我卻不能不介意。”
周天野微頓,臉頰飛上些許紅暈。
“我今年二十有六,年紀已然不小,卻一直未成親,正妻之位空懸,姑娘要是愿意,我愿八抬大轎迎娶姑娘過門。”
嗯??
這話頭會不會轉的太快?
剛剛還打打殺殺的,這一轉頭怎么這是要提親?
周天野臉頰更紅,“我這樣問姑娘可能有點唐突,可我們江湖兒女,做事從來都是直來直往,只要姑娘愿意,我便立刻讓人三媒六聘……”
向誰提親去?
總不能去尼姑庵里提?
“向姑娘提親,別家姑娘有的,姑娘這里一樣也不會缺少。”
花小滿一臉懵逼。
提親是個什么鬼?
“想當初我擄了姑娘過來,就已經有礙姑娘名聲,如今又與我這般衣衫不整的獨處……且不說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普通姑娘,我也會負責到底的。”
花小滿心里一動,“難道你當初擄走我的時候,就已經打定要娶我了?”
周天野有一剎那的怔然,接著便點頭道,“當然,我大邑山雖上山為匪,卻從不做霍霍百姓之事,雖然當初有利用姑娘的嫌疑,可也會替姑娘想清楚所有后路的。”
說的大義凜然,可花小滿卻看清了他一瞬間的猶豫。
綁匪怎么可能會為人質考慮后路?
要么換了利益來,要么一刀便砍了。
就算他良心大大的好,真的要安排小尼姑的后路,大邑山光棍那么多呢,怎么可能讓他一個老大親自迎娶?
“我大邑山雖然偏遠,可山里富饒,土地富庶,民眾其樂融融,吃的用的穿的也未必就比京城差,我們的街市也未必就不如他們熱鬧,懂學問的夫子未必比不過京城翰林院的大人,懂功夫的獵戶未必比不過三千禁軍,甚至歌舞坊間的戲子,歌藝舞技也未必就比京城戲院的差多少……”
花小滿聽他小嘴叭叭的介紹著大邑山的風土,不由暗暗癟嘴,她寫的時候可沒寫這么好呢。
不過,他這么賣力的推銷,難道是真的想促成這段婚事?
花小滿心里又是一動。
她清咳了兩聲,“那個,你剛剛說你正妻之位空懸?那有沒有什么小妾通房的?”
一邊說,一邊審視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