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所知,寧弘豐可沒送過!
南木看到燈籠后邊還有兩護衛,他們中間還提了個人,正是方尚書,那腳都站不穩了的樣子,明顯是被受過罰了。
“嗯。”蘇月影此刻心里還有道坎,怎么也無法對著寧將軍喚父親,她記憶里只有蘇父,對于寧將軍……
她這淡淡一嗯,讓寧弘明的心又提了起來,他覺得這個五妹心思有些重,對他們戒備心也很嚴,更是有一種疏離感。
蘇月影此刻心頭有些亂,完全沒有注意到寧弘明看她時眼里流露出來的擔憂。
“將軍,這是?”南木看了眼臉色很差的方尚書,不太明白寧將軍這么做的意思。
“我來請月兒一起聽審。”
寧將軍是個爽快人,瞧著南木生的儒雅,又是他女兒的相公,心里自然沒那么多顧忌,開口就道出來意,說完還爽朗的一笑,示意將方尚書帶上前。
在快到南木身邊時,他又往南木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這個人不老實,我怕他會嚇到月兒,所以先讓人打了他一頓,到時問話就好多了。”
南木借著火把的光,快速地掃了一眼方尚書,暗嘆了句:“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句話真是為寧將軍準備的。
雖然他也想剮了方尚書,但不能明目張膽,寧將軍倒是敞亮,打了人,一點也不藏著。
也許正是因為這性子,所以才倍受皇上寵信。
“將軍請。”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喚寧將軍為岳丈,蘇月影那邊都還沒松口呢。
至于為什么幫寧弘明,一是因為他想讓蘇月影得到那塊令牌,二是他想讓寧弘明記住他幫他說了好話。
“你這個書呆子。”瞧著南木那恭敬請讓的模樣,寧大將軍不由地苦笑一聲,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一敲,似乎是在怪他不懂事,應該改口喚岳丈才對。
可一瞧著她那恭敬卻不諂媚的樣子,他又覺得這樣溫雅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女兒。
看著他的手敲在南木腦袋上,寧弘明的心都快跳到嗓門口。
但見南木順從恭敬的樣子,寧弘明緊咽了個口水,暗道:“父親啊父親,日后你若知他身份,你還敢這么做嗎?”
“明兒,還不過來,把那老小子給你妹子提進來,讓她好好審審。”
寧將軍一進屋,瞧著寧弘明那不敢亂動的樣子,連忙上前指揮。
說完他又是小心翼翼地湊到蘇月影的面前,討好的站到她身邊。
“將軍,坐這。”看著寧父那小心討好她的樣子,蘇月影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起來,將房間里唯一一張靠背椅搬到他身后,請他坐下。
寧父打量了眼四周,見到桌邊有條板凳,指了指板凳:“為父坐這就行。”
其實他心里很酸又爽,尤其是聽到蘇月影叫他將軍時,可見她搬出靠背椅讓他坐時,他心里又是一暖,覺得這個女兒實在是太貼心了。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女兒長這么大,沒得到過他一點兒關心與愛護,與他不親是正常的,他都做好了被埋怨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人家并不怨恨他,反而有些關心他的意味。
“將軍舟車勞頓,一路辛苦,坐這會舒服些。”蘇月影看了那長板凳,又將身邊的椅子往他身邊推了推,繼而拉過南木,看著南木道:“我習慣和南木坐在一起,將軍你別占我們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