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也愣住了,她從沒有將食物藏到柜子里的習慣,本想從額娘生前留下的物件里選幾個賄賂一下門口的侍衛,讓他們送些新鮮食物來,沒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長安拿起蜜餞嘗了一個,明顯不是宮里的,長安有些不敢相信:“你們快嘗嘗。”
青竹作為一個十足的吃貨,一下就認出了是宮外陳氏鋪子的蜜餞,長安看著眼前的兩大袋蜜餞,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能知道她的遭遇提前安排好這些的只有在宮外的故里能辦到,他怎知自己喜歡吃甜的?難道就是因為上次的糖人?
蜜餞雖不能飽腹,但好歹能壓住飯菜的餿味,長安將蜜餞分了下去,她給自己留的不多,因為她心里已經夠甜的了,這些甜足夠她撐下去等故里來救她,這就足夠了。
至少她知道,她不是孤立無援的。
故里不敢枉然行事,將計劃告知了師父,出乎意料的是,閔懷沉默片刻后囑咐他萬事小心。
故里抬頭看了眼師父,發現他好像并不像是個普通的和尚,不僅不忌諱出家人的禁忌,還允許自己進宮殺人,看著閔懷泛紅的雙眼,故里有理由懷疑若不是師父出了家,早就殺到皇宮了去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故里亮出腰牌進了宮,趁著人少利用地形繞過宮女太監的視線,翻墻進了冷宮。
故里踢開門,林兮被驚醒,本以為是有人發現了來救她,沒想到來的人是個十幾歲的小孩。
林兮覺得有些不對勁,向后蹭了蹭,故里沒理她,一步步將她逼到墻角,從袖口中掏出匕首。
林兮害怕極了,奮力掙扎著,奈何嘴被人封了起來叫不出聲,故里見她這副模樣,突然改了主意。
他不想一刀殺死她了,她不配痛快的死去。
故里痞笑一聲,用匕首劃斷了繩子,身上突然一松,林兮的雙手被放了出來,還沒等林兮高興,故里狠狠地抓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砸向墻壁。
林兮大驚,趕緊抱住故里的手,企圖阻止,但卻無濟于事,林兮被撞的眼前一黑,幾道鮮血爭先恐后的流了下來。
林兮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她跪在故里面前苦苦哀求放她一條生路,故里又怎會輕易放過她,一腳將她踹回墻邊。
林兮疼得蜷縮成一團,她不知道故里是誰派來的人,以為是邢昭儀來滅口的,但她不想死,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又爬到故里腳邊,“求求你不要殺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指認鳳陽公主的!我可以面圣說是她殺了大皇子的,我可以……”
話還沒有說完,故里終于忍不住拿起手中的匕首,單手拽著林兮的頭發將她拎起,一刀斷了她的舌頭。
故里滿不在乎的擦了擦濺到手上的鮮血,居高臨下的看著快要瘋魔了的林兮,道:“說啊,你還可以做什么?”
林兮這才明白故里是鳳陽公主的人,嘴和身上疼痛萬分,但卻叫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故里一刀一刀捅入自己的身體,鮮血流了滿地,林兮脫力倒在血泊中,不甘的瞪著故里。
死不瞑目……
故里見她沒了氣息,一腳將她踹出老遠,嗤笑一聲,可惜這里是皇宮,周圍沒有豺狼野豹,要不然真應該將她的尸體拖出去喂狗。
事情辦妥了,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鮮血,收了鞘,嫌棄的將手帕丟入枯井中,又悄無聲息的翻出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