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染鯉魚打挺般坐直,意識回歸之后,她終于認清事實。
她重生了!
這個消息讓她狂喜。
一腳將門踹開的宋修遠,怒氣沖沖的走到她面前,“宋初染,明天的訂婚宴,你必須參加!你不要在想著逃跑,你若是在想偷偷跑出去找林帆,你我就斷絕父女關系!”
許是太過于生氣,宋修遠額頭上青筋暴起。
宋初染望著面前的父親,還是如此精神奕奕,滿頭黑發,身體健康,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她從床上跌跌撞撞跑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腰,嗚咽出聲,“爸爸。”
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爸爸還活著,一切還都來得及。
宋修遠聽著她嗚嗚咽咽的抽泣聲,蹙起眉頭,心頓時軟了下來。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和他這般親近過了。
不過想起她剛剛還因為林帆想要離家出走,冷哼一聲,“少給我來這一套,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和林帆有任何聯系!”
他氣得周身還在發抖。
“爸爸,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她緊緊的摟著宋修遠。
就像是小時候一般,賴在他身上。
重生歸來,恍如隔世,她如今最在意的莫過于血濃于水的親情。
宋修遠聽著她在一直哭,不像是在撒嬌的樣子,心臟仿佛被狠狠的蹂躪著,什么怒氣都煙消云散了,“怎么了染染?出什么事了?”
宋修遠雖然將她關起來,可兩人也不過是昨天剛見了面。
怎么就這么想他?
而在宋初染眼中,這個擁抱遲到了十年。
宋修遠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就任由她哭,笨手笨腳的一下下拍打著她的后背,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
“爸爸,我錯了,我日后聽你的話,再也不會做出讓你生氣的事情,你說什么我都聽。”她依偎在宋修遠的懷中,聽著爸爸一下下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宋修遠怔了怔,“真的?你真的不會在逃跑?你不會在和林帆聯系?”他試探的問道。
“嗯!”宋初染堅定的點頭,“我不會在找他。爸爸不喜歡,我聽爸爸的。”
“染染,林帆不適合你,他城府太深,你與祁墨寒從小定下的婚約,雖說墨寒為人冷淡,但他是有擔當的男人。”
宋修遠還想要說些什么,她連忙點頭,“爸爸,我會出席明天的訂婚宴。”
“真的?”宋修遠擦拭著她眼角流下來的淚水。
“嗯,林帆不喜歡我,我沒有必要上趕著。”她用力的點頭。
宋修遠不知道她為什么恍然大悟,看到她能明白過來,心中還算是欣慰。
“就是,我家染染豈是林帆那個私生子配得上的?!”
站在門口的宋真真看到父女兩人和好如初的模樣,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個宋初染換腦子了?
她不是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嗎?
怎么就這么聽爸爸的話了?
宋初染拉著她爸爸在屋內說了好一會兒,問長問短。
看著女兒沒有之前的驕縱,一雙眼眸之中全是對他的關懷備至,和以往大相徑庭,宋修遠激動不已。
**
宋修遠離開之后,她起身走到衛生間,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臉。
她神情有些恍惚的看著鏡中的小臉。
白皙又精致。
她回到了十年前,她離家出走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