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下,雪地之上,唐鴻一記轟天炮打爆了空氣。
霎時間渲染出無比慘烈的氛圍。
只一拳,筋骨如雷鳴,乃至于體表肌膚一寸寸泛著漣漪,仿佛跌宕起伏的莫名波浪,正是融入血肉之軀的高級神物開始脫離,欲要脫離人體,回歸神軀似得。
這神物已經融合體內器官。
雖沒有徹底消化,可的確算是唐鴻身軀一部分,孤傲無雙不管用。
‘大忌。’
‘犯了大忌沒辦法,死……我也得戰啊!’
唐鴻心在顫,眼底閃爍著痛苦,耐力要素越高,人體越是牢固,神物撕裂身軀的痛楚也就越強烈。
仿佛有百萬針尖,鋸齒,細線,從體內誕生而出,要把唐鴻整個人統統撕開裂開,渾身上下無有一處不在流血并傳來劇烈疼痛,這已經完全超越當今醫學劃分的疼痛級別。
凌駕于人類極限之上的痛楚。
只有超凡扛得住。
唐鴻扛得住,扛不住也必須扛,因為他現在是顧問級別……一名顧問級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天塌了,唐鴻就是高個子。
而現在。
天塌了。
危險神破空一擊就像是天穹傾塌的無窮壓迫壓過來。
轟!!
又是轟天炮,一拳硬撼危險神,唐鴻被壓得跪在地上。
轟!
第三次轟天炮,唐鴻繼續硬撼,雙腿都跪在地上。
轟!轟!轟!
第四擊,第五擊,第六擊,直到第七次轟天炮打出,唐鴻雙膝徹底陷入雪面之下泥土地。
哇!
險些吐出一口血,或許還有一些內臟的碎片!
可是他不能開口。
一旦開口,無孔不入的神息就會入侵體內,唐鴻相當于白白浪費了一次換氣機會。
不是警戒線之外的換氣機會……
是神息范圍之內……
可以說,這一戰,自從唐鴻做出了參戰決定,就明白神息之內的換氣,已經是不可避免。
‘四次?’
‘不……我耐力要素突破,或許能有五六次!’
唐鴻渾身一震,向左側翻滾,避開神軀又一擊。
便見金色神力打穿雪面與泥土。
方圓百米都震動。
他抬頭,那神軀映入眼簾,如同一尊長著腿部的金色巨鼎,勢大力沉,神圣崇高又威武。
仿佛要鎮壓一切渺小反抗者。
象征著絕對正義,絕對公理,不容冒犯的圣潔。
轟隆!
神軀動了,一個搖擺,天穹傾塌一般的殺至面前。
‘嘿。’
唐鴻顧不得擦拭臉上血跡,豁然起身迎上去。
來,來,來。
戰,戰,戰。
有什么好怕的呢。
再疼,再痛,再艱難,總比坐在機艙內、聽著一個個死訊、聽著戰場傷亡越來越嚴重卻不能及時到場的煎熬感覺來得好。最怕不是不戰不出力,而是沒有貢獻力量的機會。
這下子舒服多了。
再不用苦苦坐等。
再不用計算時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