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鴻抬頭瞄了眼,嘴角抽搐,一時間無言以對。
人造神計劃對象、方南洵蔣璐璐并不特別——真正源頭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偉大神祇。
唐鴻又看向另一尊偉大神祇,其面龐不見五官,如一張白紙。
他頓時松了口氣。
要是出類拔萃的超凡入圣全都對應偉大神祇或神祇,實在令人不知道怎么面對。
那白紙中心轉動,宛若超巨型黑洞的無色漩渦,祂說道:“既然您看重唐鴻,那一方時空傾塌換個方式吧,神息滅世效率高,而要論溫和友善,理應是物競天擇末世法。”
唐鴻在旁邊聽得臉色微變,只覺三觀都崩塌。
末世?
那也叫溫和友善?唐鴻很想鑿開這些偉大神祇的腦子,瞧瞧祂們到底在想什么……當然了,進化到這個程度,恐怕祂們已經沒有腦器官。
祂朝著貝霓提議:“我們偉大的仁慈就在于公平,給眾生一個機會。這無限時空傾塌的潮流之下,對各方都是契機,誰能夠破局而出,后來者居上,我們也不會吝惜于讓出位置。”
“死亡是另一種新生。”
“誰更有希望就由誰去完成。”
白色面孔的偉大神祇說完這些又跟唐鴻解釋道:“平行時空的融合,究竟以我們為主,還是被反客為主全都不重要。我們既是開辟者,先行者,也可以是墊腳石,成為新晉人族文明之主體的養料,以隕落風險,換來那一絲希望……這就是偉大神祇的仁慈!我們能輕易控制戰爭的輸贏,依然愿意給眾生一線生機,從這種角度來講,神祇,各個時空的人類,包括那些不是類人生物的生命,其實是平等地位,無論是誰都有資格有機會打贏戰爭。唔,我很期待唐鴻你能毀滅我,毀滅所有的神祇,因為后來者無法改變平行時空的融合征兆,無論誰贏了,都是我們的延續,都是大無限人族文明的一員,而在這個前提下,神祇消亡,偉大死去,又算什么呢,反倒是值得慶祝。”
旁邊。
‘方南洵’、‘蔣璐璐’默默注視這一切并沒有反駁。
這樣的心胸,氣度,令唐鴻心生敬意。于是他思忖少許,沉聲道:“那請你把我放回原世界……咳咳,順便再給我一些高等科技?比如超光速航行,星系級別互聯網,戴森球建設工程相關技術,或者中子星堡壘,信念體系的知識,神祇的弱點,銀河系內部文明分布圖,銀河系資源記錄,再不濟,神之祭臺的摧毀辦法也挺好。”
此言一出,白色面孔的偉大神祇頓時笑吟吟說道:“偉大仁慈可不是予取予求,那是施舍,愚昧無知的憐憫。”
偉大神祇的仁慈也有著界限。
獨立,自強,至少不能依賴于神祇賜予。
“夠了!”
“到此為止吧!”貝霓聲音突然多了些不滿,冷冷盯著祂:“虛九,你該回去了。”
白色面孔的偉大神祇只是慢條斯理道:“您把那門小型可控核聚變裝置送給唐鴻,雖說是孤島文明所制造,經過您轉手轉贈,但也算眾神之王間接提攜,是神助,是神賜,屆時偉大必駕臨,那方時空必傾塌,這可不符合我們偉大的初衷。”
唐鴻一邊聽,一邊琢磨了起來。
難道……剛打退無上人皇,神祇之間又內斗?這是大好事,他心頭煩悶茫然一掃而空,莫名有點小激動。
“哼。”
只聽得一聲轟鳴,貝霓屈指彈飛了那尊偉大,朝著唐鴻正色道:“你信了?偉大神祇的仁慈?那只是讓你們竭盡全力,拼命掙扎,自強不息,從而壯大靈魂深處的印記,被主體融合,使得益處最大化。”
這就像是割韭菜,薅羊毛。只不過更加復雜,靈魂印記一般是不增不減的固化之物,必須是主體自愿,信念純正,才可能有所增加。
“這樣啊……”
唐鴻抿抿嘴,不急于表態,畢竟貝霓和偉大都是他無法抵抗的存在。
再者。
盡管貝霓表現出尊重態度,好像給唐鴻自由選擇的余地,但是天底下會有這么好的事?他只能靜觀其變,并無話語權。
果不其然,虛空一蕩,一束束神圣之光照破四方:“眾神之王,你要違背全體偉大的意愿?”
那尊白色面孔的偉大神祇直接以真身顯化,立刻有天鑼地鼓,天昏地暗,天塌地陷,竟是一座充斥著死寂、終結、浩劫氣息的國度席卷而至。
貝霓眸子一下子冰寒如霜:“放肆!”
祂卻幽幽回應道:“自從眾神之王您支持那位……我們遲早會分裂。為何登臨大無限的不能是您,一定是那位?就算他在神祇誕生的早期,發掘神性,啟蒙信仰,后來又擺脫無上人皇的限制,稱得上居功至偉,但是把這份契機交給他,完全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