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驚訝，不過屠寧也不曾出聲詢問，同朱八走入一個普通得院落。
這院子中心立著一張石桌，四副石凳。
此刻，一名面容白凈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西北角處，悠然的飲著茶水。
朱八見那男子，連忙躬身走到那人面前，附耳在其耳邊說了幾句，隨后便退至男子身后。
上下打量了一番屠寧，那男子爽朗一笑，同屠寧打了個手勢，邀請其入座后。
給屠寧斟了一杯茶，男子介紹道“這是剛運來的新茶，請先生看看是否正宗！對了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朱家家主，朱明！”
屠寧同朱明拱手，回到“見過朱家主，在下屠寧。”
朱明點頭表示知道后，便自顧自的飲著茶水。
屠寧笑了笑，也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隨后忍不住贊嘆道“好茶！沒想到在這漠北之地，居然還能喝到正宗的明前龍井”
朱明同屠寧笑了笑，說道“沒想到屠先生一口便出了這新茶的出處，同在下一般，也是個愛茶之人呢。”
屠寧也是笑道“明前采制的龍井茶葉青綠透亮，葉片勻整而有光澤，茶葉中香味清甜，將茶葉進行沖泡，芽葉舒展，片片浮沉與水中，鮮綠漂亮，給人自然純潔之感。而觀茶便能觀人，既然朱家主也喜好這明前龍井，想必也是那種干脆自然之人，不喜歡那彎彎繞繞的套路。”
朱明哈哈大笑幾聲，贊賞的看著屠寧，爽朗道“先生說的不錯，長居漠北，同那西域諸國打交道，多了一些敞亮的性子，希望先生開誠布公的表明來意，莫要拐彎抹角。”
屠寧點了點頭，嚴肅的看著朱明。
朱明見此，也是正襟危坐的側耳傾聽。
屠寧說道“如此，那我便明說了，朱家主！這琉璃的技藝我可免費贈予家主，而且在下保證，必然比家主掌握的技藝要好上不少。而且在下的醫術對貧瘠的北地也大有裨益！而在下想要的很少，便是一處小小的鄉鎮之地的主治官吏！”
朱明沒有因為屠寧所說而面色有任何變動，而是沉聲說道“那么，你需要這一方主治官吏的職位是要做什么？”
屠寧淡然一笑，說道“在下只想做一個實驗！”
朱明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什么實驗？”
屠寧卻是搖了搖頭，回答道“在下如今還說不好，因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當然不能表現得如此自信，不然多少會令人生疑。
然而，屠寧沒想到得是，朱明卻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要知道，相比較自己提出條件，自己的琉璃技藝，還有自身醫術可謂是賤賣了。
他不明白朱明為什么不答應。
許久，朱明搖了搖頭，還是堅定的問道“若是先生不能告知作何實驗，朱某還是不能答應你的條件。”
屠寧看著對方久久無語，無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在下發現了一種作物，這作物在很多種環境下都能生長！且產量極大！當然，江南魚米之鄉，根本實驗不出這等作物是否真的有大用，如此才出此下策。”
朱明聞言，緊緊的盯著屠寧，許久點了點頭，笑道“若真是如此，那么就算沒有那琉璃技法，我都支持先生！”
如此，屠寧才終于放下心來，同朱明暢聊許久。
而朱明也十分健談，二人相談甚歡。
離別之際，屠寧好奇的問道“朱家主，為何剛才你不曾答應在下的請求呢？”
只聽朱明淡笑著答道“曾經我聽到一個故事，便是一個人好奇，人腦袋被砍掉后，還能活多久！最后他得出了這個答案，七次眨眼的時間！這是他用生命的代價的得到的！因為害怕不能說話，他給他的朋友吩咐好，在他腦袋被砍掉后，數他眨眼！自那日起，我便知道，所有的答案，都是有代價的！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實驗，我一概不接受!”
朱明的回答，讓屠寧對他高看了何止一籌。
是啊，想要印證一些事情，必須要通過實驗，而實驗便需要付出。
就比如教科書上的一個數字，比如人體是由百分之七十的水分構成的。
而這數字背后隱含的含義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所以有些時候，無知也未嘗不是一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