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看著端坐蓮臺上的佛祖金身,驪山老母原本背在身后的雙手緩緩落下,垂在雙腿兩側。
佛祖降臨后,周身梵音陣陣,下方學士神色如癡如醉,不一會兒皆是眼神迷茫的四處看看,好似完全看不見天際的幾人。
奇怪的拍了拍腦袋后,慢慢走出了金山寺。
出了這金山寺的門,今日所見所聞,皆會一一忘卻。
待此間不在有他人存在,佛祖念了聲佛偈,隨后向著驪山老母說道“恭喜道友喜獲愛徒。”
驪山老母將白素貞拉至身后,臉上笑容有些僵硬,不過還是說道“此事還得多謝觀音大士,不然這么好的弟子,哪里輪的到我。”
佛祖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么老母便將自己的弟子看好,可別再隨意的出入人間,畢竟神州大地,豈可允許妖魔肆意,莫要再生事端了。”
驪山老母雖然有些奇怪佛祖為何并沒有翻臉,不過還是同意了下來,隨即就要帶著白素貞離去。
看著遠去的二人,佛祖低垂的眼簾一絲精芒浮現,隨后身形逐漸淡化在虛空之中。
在飛掠許久后,白素貞突然頓下身形,向著前方的驪山老母躬身說道“多謝前輩搭救,晚輩必然不忘前輩之恩,不過如今晚輩相公正在家中等待晚輩,待晚輩.....”
驪山老母抬手打斷了白素貞的話語,背對著白素貞沉聲說道“先不說你已經在金山寺答應了入我門下,若你在入大唐境內,只怕便是道門三清祖師來了,也護不住你!佛祖說的沒錯,此地乃是神州大地,氣運眷顧之地!任何妖魔現身,都是各路仙佛顯圣時機,如今你的身份已然暴露,確實不能在留在凡間了。”
白素貞聞言,面上一急,慌忙說道“可是前輩,晚輩如今已經有了身孕,而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啊!”
驪山老母緩緩轉身,神色憐憫的看著白素貞,搖頭道“沒辦法,仙凡有別。而且這孩子在出生后,必須留給那許仙,不然這只會讓天庭蒙羞。”
臉色一白,白素貞還要說什么。
驪山老母繼續道“我最多同意每過三年能夠施法托夢讓你們母子夢中相見,若是你非要執意下凡,只怕不光是你,還有你的孩子,還有許仙,都將性命不保!你自己看著辦吧。”
白素貞呆立虛空久久無言,隨后一聲長嘆,隨著驪山老母離去。
永昌一年,錢唐街頭上,許仙一臉胡須的游蕩在街頭上,步履搖晃,手中的酒壺不時的遞到嘴邊狂喝一大口。
路上行人見到他,無不是一臉惡嫌的看著他。
回到家中,只見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一張簡陋的床鋪。
家中的家具這一年來都被他換成酒了,除了這一張床,便就剩他這條爛命了。
靠著墻壁,許仙斜坐在床上,一邊喝著酒水,一邊淚眼婆娑的呆愣,嘴里不時的呢喃兩句,似乎是在回憶往昔。
這時,一道身影遮蔽了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站在了許仙的面前。
突然的陰暗引起了許仙的不適,讓他微微側頭,看向來人。
只見一個渾身蒙著黑袍的人影,將手中的裹被放在床頭,沖著許仙厭惡的說道“若是你還是這副爛泥模樣,那么你和你的兒子趁早死了吧,省的師姐還天天惦記著你!”
說罷,來人也不理會許仙,化成一抹云煙消散在了屋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