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緩慢發展。
而在這個大統四年的冬天,趙哲的兒子出生了。
取名為趙篆的小子,盡管現在只知道長個大嘴哭,但是已經是黎陽王朝的儲君了。
因為剛剛出聲,皮膚上褶皺還沒有完全舒展的趙篆,顯然不是趙翎兒子趙統的對手。
按照老趙家一貫的作風,輸了的才是儲君……
趙篆這小子似乎也知道,自己弱小的肩膀上已經被懸著巨大的責任,所以這小家伙睡覺的時候都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十分搞笑。
月子中的劉福宓被大家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包的像個棉花球一樣。
不管劉福宓怎么反抗,最終還是妥協了。
因為楊凌被指派為劉福宓的廚師了。
所以劉福宓這個吃貨也就安靜了下來。
只是這陣子唯獨忙壞了楊凌。
對于照顧產婦他是沒有什么心得經驗的,在問過了幾十太醫之后,楊凌也是打算在這段時間里,給劉福宓好好補補,爭取在以后多給黎陽添上幾個儲君。
一幫干爹干媽伯伯伯母給幾個小家伙寵溺的不行。
唯獨楊振華有些惆悵。
看看人家,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人家都有孩子了,自己的孩子呢?
每每想到這一層,啃完兩口趙篆趙統的楊振華都會狠狠的白楊凌幾眼。
好像這樣才可以抒發一下自己心中的苦悶一樣。
楊凌也難受啊。
孩子這東西,等到了一定年紀的時候,誰都喜歡。
可問題是,現在這玩意需要自己生啊!
要是自己和莫言換一下的話,莫言都說了,不在乎生孩子,甚至想要生個三胎五胎的。
可現在出貨的鑰匙掌握在楊凌手里,心里這個坎不好過啊。
如果換成別的,楊凌沒啥好說的。
就算是上陣殺敵,哪怕讓人砍的血肉模糊他都不怕。
疼痛,勞累,他什么都可以接受,但是就是生孩子這玩意楊凌接受不了。
當初看新聞,有個男的是罕見的雙性一體,然后這仁兄就懷了個孩子。
對于這種事,楊凌是很佩服的。
莫言也知道楊凌的情況,所以從來沒有逼迫。
只是每天晚上那幽怨的小眼神,真是讓楊凌覺得不太好受。
入夜,在一座閣樓的上層,楊凌拎了一壺烈酒獨自靠著火盆喝酒。
郁悶吶。
這幫人天天就知道稀罕人家的孩子,完了稀罕夠了回來就知道瞪楊凌。
楊凌深深的感覺到人性的險惡和人心的寒涼。
所以,唯有炭盆和烈酒才能撫慰他冰涼的小心臟。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一個身形微微也有些發胖的身影爬了上來。
是趙哲。
這個當了皇帝以后好不容易瘦了的家伙,這陣子在這邊好吃好喝好玩的養著,又有點胖了。
爬上來的趙哲,沖著楊凌亮了亮手里的東西,然后顛顛的跑過來坐在楊凌身邊。
“砸了?還在愁你們大越的儲君吶?”
楊凌翻了個白眼,不是很想搭理趙哲。
這不是不懂事么,哪壺不開提哪壺么。
人家正在這鬧心呢,你過來揭人傷疤說風涼話就有點過分了吧。
趙哲絲毫沒有借人傷疤的覺悟,嘿嘿一笑。
“實在有難言之隱,大不了以后我多生幾個兒子,過繼給你一個。”
楊凌看了趙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