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喜冷冷的話一出口,沈應梧瞬時心碎,忠臣一派們鴉雀無聲,紛紛看向已經魂不附體的他,一時半刻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祁玉一黨卻是樂開了花,因此,整場夜宴他們倒也像個人。
一時,夜宴結束,蘇若喜帶著張廉、山行濟、沈應梧上了花船,說是借著月色共賞御湖景致。
“上回夜游御湖,還是四十年前的時候了。”張廉笑呵呵的說,接過蘇若喜遞來的果酒,又道:
“陛下當真喜歡攝政王今晚進貢的那位男子嗎?”
“長得倒還標志,要論喜歡與否,也得相處之后才能知道。”調笑著,蘇若喜喝了口酒。
期間眸光掃過坐在一邊低眉喪氣的沈應梧,恍然間,她只覺得自己心頭的滋味……
好爽。
她甚至有些想笑。
【督公大人好像很不高興耶,不過好的是他沒有增加仇恨值……】
“不高興?那就不高興著吧。
不聽我的安排打亂我的節奏耽誤我的時間,我沒扒他的皮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不過是隨便選了個男寵,他憑什么不高興?又不是給他選的。”若喜心里嘰嘰歪歪道。
一想到離自己預算的離開之日遠了一步,她就恨不得掘了沈應梧的狗頭掛墻上!
【阿若寶寶息怒??(?△?;?)??……】
“那陛下打算何時聘娶皇夫?”掃著沈應梧的落寞之色,張廉又笑,“找個既能真心待您,又能護您周全的,先帝也能安息了。”
聽到這話沈應梧立即看過來,誰知蘇若喜只斬釘截鐵的道了句:“不必。”
又是暴擊。
“先帝治國有方,用人有道,閣老您身為他最器重的朝臣,想必也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不知您的小先生山行濟,有學到多少呢?”笑問,蘇若喜抓了一把魚餌灑在水面,提過燈籠照去時,魚群忽散。
“陛下可以考考他。”
“如果百姓連吃口飯都要提心吊膽,那是什么原因呢?”
問罷,蘇若喜伸手進燈籠里遮住大半燭光,待到魚群又來,她直接使燈籠砸入水中。
濺起來的水花打了她滿手,她只笑得得意。
“因為國君昏庸無能,官員橫行霸道。”山行濟說。
“這樣的國度命不久矣,很快就會有新的王出現,那么新王上位之后,是該先清除貪官,還是先發展經濟?”蘇若喜又問。
山行濟笑了笑,拱拱手:“陛下如今所為,正是草民心中所想。只一點您尚未說出,但草民和師父知道,做這些的同時,您還在扶持百姓。
想來不過多久,整個云朝會比先帝統治時還要繁盛,因為您是一個有遠見的君主。”
聞言蘇若喜淡笑回之,再問:“如果你手底下有一百個奴隸,你會選擇讓他們做什么?”
“人性平等,世上本就不該存在所謂的奴隸。
如果真的有,草民會先恢復他們的人權和自由,再幫助他們回歸常人生活,最后使他們為自己的家園做貢獻。”
月色灑在水面上,粼粼光波照在蘇若喜半張臉上。
她笑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