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很久,一次張晴晴陪母親去仁義堂,發現李空青在那里坐診,還賣給她們兩袋子蜜棗。
而后她就忍不住去找這個長相斯文清秀,要銀子卻絲毫不手軟的大夫。
說話間已經回到江宅,張晴晴還有很多事要跟江嵐說,索性先不回家。
念念沏了茶,拿了張晴晴愛吃的點心。
江嵐遞給張晴晴一杯茶。
“那你們現在……”
張晴晴臉上有些紅,眼睛里卻閃著神采。
“他待我很好,只是還沒說破。”
那就是心照不宣的曖昧前期了。
在相對傳統的古代能夠兩情相悅不容易,江嵐也替她開心。
“這個李空青很缺銀子嗎?”
雖說人生在世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離不開銀子。
可是像他那樣,做很多事都是為了掙銀子,言談間都是銀子,也挺少見。
銅臭銅臭,任何時候愛財都不算政治正確,也很少有人把愛財放在嘴邊。
張晴晴托腮:“按理說應該不缺,他醫術極好,我有時去仁義堂,找他問診的人是最多的,因他診病很準,藥也拿的適中。”
“他的忠實病人說有些方子需要的藥過于貴重,他也會根據病人的家庭情況換便宜些的替代藥物。”
病好的慢些,只要能好就成,有些病需要的好藥吃下去怕是讓窮人家會傾家蕩產。
“所以他的診金不少,藥鋪里的蜜棗和人參都是他自己做自己采的,只給藥鋪一些柜臺錢。”
江嵐就疑惑了。
張晴晴繼續說:“他的祖上就是大夫,他也很癡迷醫術,家不是臨昌縣的,不知道為什么來這里。”
她問過他,他說起別的,把問題岔了過去。
江嵐開玩笑:“總不能是個逃犯?”
張晴晴搖頭:“我不相信他是什么逃犯,可能是有難言之隱吧。”
哪的逃犯還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的。
“他住哪里啊?”李空青身份有點問題,江嵐的職業病又犯了。
“就住在城北,住的地方挺僻靜,他買了個兩進小院。”
"你別傻著什么都不清楚就跟他在一起,至少要搞清楚來歷家世。"
如果是別人,江嵐不會說這些,張晴晴是她放在心上的好朋友,她覺得不對不能不提醒她。
“你放心吧!他肯定不是壞人。”
壞人又不會寫在臉上。
江嵐咽下了這句話,只能自己以后留意下這個人了。
晴晴初涉情事,自然覺得心上人百般好。
看出江嵐的不信任,張晴晴解釋:“他的銀子應該很多花到買藥材上面了,他坐診沒有很多時間采藥,我看到他院子里種了不少草藥,他說很多是買的,挺貴。”
江嵐卻發現了她話里的不尋常的信息。
“你還去過他家?!”
這就是只許百姓放火不許州官點燈了,江嵐是百姓,張晴晴是官宦人家的千金。
她這邊吳蔚都一天三頓在家里吃飯了……
“就是有次他說家里有株藥草開花了,極美,喊我去看……”
張晴晴囁嚅著,隨即又解釋。
“真的就在院子里看了花,屋里他都沒讓我進,說要避嫌,冬梅跟著呢。”
秋月掌管了妝美坊后,冬梅接管了貼身大丫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