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無數只螞蟻咬著,有仿佛無數的“根”在血肉中生長蔓延。他跪了下來,雙手撐著這暗金色的繭。
他用力的抓在繭壁上,力量之大竟然讓繭出現了裂縫——雖然它也快破碎了。
“唉…你還是如此喜歡一個人扛…”
Skuld嘆息一聲,在蘇青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一瞬間,他的腦海仿佛被什么東西重擊了一下,接著眼前一片黑——他昏迷了過去。
整個暗金色的繭自上而下開始變的虛無。而源稚生的直升機正停在繭的正上方。
源稚生冷冷的看著繭,但他握緊的雙手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繭,在逐漸消散,露出了跪倒在地的昏迷中蘇青。
“來了!”
源稚生低聲說了一句,他竟然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蜘蛛切和童子切已經出鞘,火光反射下。刀身上折射這一雙淡漠的黃金瞳。
風衣在空中發出颯颯的聲音,雙刀裹挾著巨大的下墜動能砍向蘇青。
繭完全消失,露出了人類形態下昏迷的蘇青的身影。
源稚生瞳孔一縮,但他的刀勢已經成型,無法改變。空中的他無法借力,他也只能堪堪改變了一絲方向,但是蘇青受傷的事,已經無法避免。
源稚生有些不忍的側過了頭,他也不忍心誤傷蘇青。
“咔嚓…”
但刀身入肉的聲音并沒有傳來,一把漆黑的唐刀擋住了源稚生的雙刀。
巨大的力量碰撞下,竄出大量火星,仿佛火樹銀花。能突破次代種身軀防御的雙刀在這把刀身漆黑的唐刀上沒能留下任何的印記。
握刀的正是上杉越老頭,他手輕輕一抖,便卸掉了源稚生刀上的力量。
源稚生下意識的使用了言靈“王權”,這個無往不利的言靈在這一次并沒有讓眼前的老人跪伏。
他只看到一雙沒有任何波瀾的黃金瞳。前任“影皇”的威嚴壓在了源稚生身上,源家最年輕的少主悶聲一聲,后退了幾步。
血脈是不會作假的,兩人身上都擁有著皇血。
老頭身上有些狼狽,身后放著是一個拉開的登山包,里面還插著一把唐刀。他還是穿著那套可笑的拉面制服,但是潔白的衣身已經有些地方被燒焦了。
老頭的嘴角似乎在抽搐,他的幾撮胡子好像被蘇青之前無差別的攻擊燒糊了。
繪梨衣正躺在老頭的身后,她的臉色不在像之前那樣慘白,雖然狀態也并不好。
以老人為中心的一圈范圍,并沒有火焰的灼燒痕跡,這讓源稚生不由的仔細打量著老頭。
這位前任”影皇”此時也察覺到了皇血之間的互相吸引。但他這一次僅僅看了源稚生一眼,抱起了昏迷中的繪梨衣。
老頭打量了一眼蘇青,頗為嫌棄的將他抗在肩膀上,就像扛著一個破麻袋一樣。
源稚生看著老頭消失在火焰深處,沒有去阻止。因為他也根本阻止不了,老頭身上竟然給他一種死亡的威脅。而且,血脈的波動潛意識的告訴他,老人并不會傷害繪梨衣。
他默默的抓住了直升機上拋下來的繩梯。直升機起飛了,他也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的,僅僅是一片火海,和被毀滅殆盡的“不眠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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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另一頭,一個嘴中叼著雪茄的老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吐了一口煙霧…
“老伙計,我來向你借把刮胡刀使使…”
手機備注赫然是:
”希爾伯特·讓·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