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尚若輕這么一說,小丫鬟思索半晌后,快步走到劉嬤嬤跟前。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就蓋在了劉嬤嬤哪張老臉上。
劉嬤嬤又驚又疼,忙捂著右邊臉頰哭喊起來:“你這個小賤人,竟敢打我!”
說著,劉嬤嬤就想翻起身來,可不知怎的,她那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怎么也動彈不得。
“啪。”
又一個巴掌落在了劉嬤嬤的左臉上。
“哎呦!”劉嬤嬤忙換手捂住左臉。
聽著那“啪啪”直響的耳光聲,和劉嬤嬤鬼哭狼嚎般的哭叫聲,小丫鬟剛才的屈辱感仿佛一下子被釋放了出來,她一掌接一掌的打在劉嬤嬤的臉上。
直到她那只手酸了疼了,小丫鬟才慢慢減輕了手中力度。
跑去稟報竇姨娘的那名小斯跑了過來,彎腰行禮道:“姑娘,夫人有請。”
尚若輕走出兩步后,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小丫鬟道:“繼續打,不要停!等我辦完了事,自會來找你!”
小丫鬟停下乏軟的手腕,彎腰行了一禮道:“是,姑娘。”
隨著尚若輕遠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身后的巴掌聲和劉嬤嬤痛哭的喊叫聲也漸漸模糊起來。
小斯將尚若輕帶到了后院的荷花水塘觀景亭前:“姑娘請稍等,夫人馬上過來。”
說罷,那名小斯便退步離去。
站在尚府后院的觀景亭前,往日種種,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七年前的那個夏天,母親故意支開她和玲瓏,而她自己,卻被竇姨娘和其他幾位姨娘,逼迫離開府中,最后死在了霰霧林山野中的那座破草屋中。
就是在這個亭子前,她的三姐姐尚若云,因為自己的未婚夫云南王李晟看了自己一眼,就將她推入湖中,要不是玲瓏的哭喊聲驚動了經過這里的琥珀和一眾小斯,恐怕她也跟著母親去了!
尚若輕不由閉眼用力捏了捏手心。
“姑娘這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了,竟發這么大的火氣?”竇姨娘黑發高挽,一身華貴的繡花深紫色衣裳出現在了尚若輕的身后,頭頂晶瑩玉簪隨著她緩步移動的步伐,也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來。
看到竇姨娘的那一刻,尚若輕的眼中像是冒出了無盡的怒火來,但那種憤怒的表情只在她眼中停留了一秒的時間,尚若輕便轉怒為笑,對著竇姨娘微笑著說道:“今日是尚府三小姐出閣的大喜日子,不巧我找上了夫人,真是對不住了,我在這里向夫人賠個不是!”
說著,尚若輕屈膝朝竇姨娘行了一禮。
“姑娘不必多禮,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既然姑娘敢來尚府找我,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視人?”
“夫人莫要見怪,只不過我習慣了這副打扮,就算是見了老子娘,也是薄紗敷面,更何況你這個外人呢?”
“哦?”竇姨娘哈哈大笑起來,“那如果今日我非要看一看你這副皮囊呢?”
“哈哈哈……”尚若輕也大笑了一聲道,“那就得看夫人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哪來的野丫頭,竟敢獨自闖入我毒門,真是不知死活!”說著,竇姨娘眼色變得猙獰起來,一股白色毒煙從她手中揮出,還沒等那股煙霧散盡,竇姨娘右手一處,朝濃煙背后的尚府輕擊去。
尚若輕也揮出右掌,猛地與對面沖過來的竇姨娘對接一掌!兩掌相撞,激起潭中數道水花,隨著水花四濺而來,尚若輕和竇姨娘也雙雙落了地。
“說,牟融到底在哪里?”
“牟融?哈哈哈……”尚若輕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仿佛一種巨大的諷刺,“想知道牟融的話,夫人可否與我做個交易?”
竇姨娘能從西域混入中林國毒門,也能在尚若這樣的大家族中,搬倒其他幾位夫人姨娘,奪得尚府第一夫人的位置,這也說明了此人的厲害之處。
竇姨娘也從剛才與尚若輕的對掌中,就能感受到眼前這名女子的功法修為,更何況她還沒有完全嶄露勢力,對于尚若輕的身份和修為,竇姨娘一時半會也沒必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