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左右回顧,朝著地上受傷的兩人嘶吼幾聲,遁地的巨大掌力振的洞府中那些北狄壁畫開始紛紛從墻體上脫落下來。
見到眼前的一幕,已經無力反抗的如夢咽了咽口水,伏身后退道:“你想辦法從洞府中出去,我拖住它!”
吉雅塞音忍著疼痛,將腿上那截鐵錘碎片拔出,顛腿站了起來,冷笑一聲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既然你姐姐將你托付與我,那我一定會帶你走出這里去的。”
說著,吉雅塞音便一個跳步朝窮奇奔去。
“吉雅塞音,你瘋了!”如夢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可此時已經為時已晚,吉雅塞音的身體已經撲向了那只惡獸。
窮奇縮回脖子,嘶吼一聲,從嘴中噴出一團焰火來,將撲向自己的吉雅塞音擊飛出去。
被焰火傷了眼睛的吉雅塞音,倒地后一時看不清周圍的方向,開始伸手亂揮起來。
“呀!”如夢舉起兩把彎刀,嘶喊著朝窮奇跑了過去,可還沒等如夢靠近那惡獸,如夢就被那窮奇的一只巨爪拍飛出去。
如夢連人帶刀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股鮮血來。
她頓了頓有些眩暈的頭,朝吉雅塞音喊道:“吉雅塞音,你快走,我拖住它!”
等眼前煙霧散盡后,吉雅塞音的眼睛終于可以看清眼前的東西了。
就在這生死一刻,他看到那個動不動就踩他腳罵他淫賊色鬼的女孩,居然流下了眼淚來!
吉雅塞音的心突然明白過來,對面撐起短刀,攀伏在地上,渾身是鮮血喊著讓自己快離開的那個女孩,她眼中的淚水,自己變了味道,那種味道,甚至比他見到如癡的時候,還讓他心中波瀾起伏。同樣,對面那個女孩,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幾份不舍和溫情。
是啊,在這短短的幾日時間里,他們兩人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喜歡上了彼此,只是此刻,他們沒有將自己內心的那抹熾熱說出去罷了,也許,在這只龐大威猛的邪獸面前,他們已經失去了表達自己內心想法的意義了,既然要死在這里了,他們也不必說出那些你儂我儂的話來,他們所代表的立場不同、國家不同、各自的身份不同,一個是金沙鐵騎將軍,一個是中林前朝皇后的侍女。
他們始終是兩條線上的人……
如夢一手擲出一串閻羅符貼,死死纏住窮奇的脖子,一手揮起彎刀,一刀插在窮奇的大腿上。
如夢的雙手捏緊兵柄,猛地將插在窮奇皮肉間的刺刀向下撤去。
頓時,窮奇的大腿間破出一道紅色的口子來。
“快走,吉雅塞音,你聽到沒有!我不需要你護著,你快些回去吧,照顧好我姐姐……”如夢抽出那把彎刀,一刀接一刀刺入窮奇的身體,“啊……”
吃痛的窮奇開始四處沖撞起來,那些閻羅貼失去如夢的控制之后,也開始焚化成了灰燼。
失去閻羅符貼牽制的窮奇,變得更加狂暴起來,一只利爪劈來,劃破如夢的胸口,將如夢一爪劈飛出去!
一股鮮血從如夢嘴中噴出,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后附仰下去。
“如夢!”吉雅塞音大喊一聲后,化出幾柄鐵錘,移動身子擲手控制那些鐵錘朝窮奇飛打而去。
窮奇嘶吼著撲爪咧嘴將那些鐵錘擊落在地,紅色火焰從窮奇空中噴出,將擊落在腳邊的那些鐵錘融化成了液體。
吉雅塞音一個滑身滾過窮奇的兩腿,從身后扯住它的尾巴,猛地一出手,將窮奇拌倒在地上。
窮奇扣摳前爪,抬起獸頭,搖晃著頭顱將臉上那些塵土抖落后,伏地猛地一聚力,一尾甩出,將吉雅塞音振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