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表示驚呆了,沈首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老太太已經拿著斧頭跑來砸鎖,還要搬走夫人的嫁妝,這樣都能忍?
還必須聽從老夫人的話?
這……
活久見!
“大人或許不太清楚朝內律法。私自貪女子嫁妝,要被關押。何況沈夫人的庫房內少了一些東西。價值不菲。”府尹難以尋找合適的語言。
“少了東西?”沈首輔狐疑,“那也不該是母親拿的。”
“管家你自己說,夫人可有偷偷拿出過什么東西?”
管家不甚敢言語,低垂腦袋,“老爺……之前宮宴,夫人曾經拿出過官窯青瓷給老爺送禮。”
“二姑娘三姑娘出嫁時。夫人曾經拿出過東西,給姑娘喜宴準備。否則那天的喜宴如何熱鬧。”
管家聲音越來越低,府尹徹底驚呆了,沈首輔這做的實在不地道,居然花夫人的嫁妝。這不就是吃軟飯的么?而且吃的如此理直氣壯,府尹也是沒見識過。
“你看,我就說她故意冤枉我!”老太太來了精神,頓時跳起來指著沈夫人破口大罵。
府尹無語,老太太居然感覺這是好事?
沈夫人心底笑瘋了,自己就是這個意思,故意這樣說,府尹詢問以后,由別人說出來,就不是自己告密。沈首輔不是一直以為自己這是用沈府的錢么,她倒是要沈首輔好好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沈首輔臉色鐵青,忍不住狠狠瞪著沈夫人,這種事在家里鬧鬧就行,何必要報案呢。
“沈夫人你看……”府尹也很難辦,這可是沈首輔的生母,總不能真的抓起來吧。
沈夫人抽泣,“她好歹是我婆母,我若是執意把她抓起來,別人肯定說我閑話,讓我抬不起頭。這口氣我還是咽了吧。”府尹忍不住想給沈夫人鼓掌,瞧瞧人家說的這話,“可是沈家我也是待不下去了,誰知道大人離開以后,婆母會如何對我。婆母如今可是當家主母,掌管沈府中饋。萬一以后克扣我怎么辦。難道我也要忍氣吞聲么。”
“還請大人做主。允許我把這些嫁妝運回娘家。”沈夫人哭泣,抬起手擦著眼淚。
“若是可以,老爺還是與我和離了吧。”
府尹頷首,“夫人說的也有道理。”府尹說著,眼睛看向捕頭,“你們幾個準備馬車,把沈夫人送回娘家。”他也是害怕,自己在場呢,沈首輔就敢直接打人,若是自己直接走了,沈夫人還不是被直接打死?本著父母官的心情,府尹感覺自己還是把捕頭留下幫忙。
府尹這般做事,沈首輔臉色越發不好看,之前他還想著過后再說,沒想到沈夫人直接這般。
府尹察覺到沈首輔極其“不友好”的目光,瑟縮,心底暗暗稱道,難怪周九齡執意搬出去住。
原來還有這么回事。
堂堂沈夫人在沈家也是如此待遇,一個姨娘所出的庶女能過的好了?
沈夫人呢,早就登上馬車揚長而去,完全不顧沈首輔的臉色。
“你怎的能這般?”沈夫人娘親皺眉,“沈首輔如今可是位高……”權重兩個字實在說不出口。
沈夫人娘親索性不說,“你今天鬧成這般,以后還如何回去?”
“誰還回去?”沈夫人坦然喝著茶水,“母親你仔細想想,現在著急的到底是誰?”
沈夫人娘親一時不太明白,還有誰更著急?
“我家侄女很快就要入宮,這個時候我們若真和離,這顆棋子老爺可就用不到了。再說我把中饋交出去的時候,算的清清楚楚,別看沈家如今風光,其實庫房壓根沒有多少東西。老爺和我說準備周九齡的嫁妝,還不是想要我別鬧,直接拿出嫁妝悄悄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