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親已是副教授,三房一廳的樓房。而自己已成為大學藝術類專業的學生。他們班里已經有男生留起垂肩的藝術范發型,女生有的開始松散麻花辮,束起馬尾。再回到這個家簡陋的平房,陳設陳舊甚至有點貧瘠的環境確實有點格格不入了。
他真的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有能力改變這個他所愛之人家人的環境。想到這里自己把自己從內心感動了一把,和師傅舉杯對飲時差點表個決心做個宣誓。
李莓父親看這個越來越洋氣的女婿,依然初心不改也是心頭一熱,就差借著酒勁稱兄道弟起來。一個勁通過夸自己有眼力來達到夸未來女婿的目的。
一場顯得有點簡單但卻溫暖的家宴之后,小天到了該回學校的時間。李莓帶著給小天奶奶、父母和家人在重慶買的禮物一起出門。兩個人在路上往往返返,不是第二天一個要上課一個要上班,估計馬路上非得踩出疑似外星人的腳印來。
直到最后一程,小天站在不遠處看著李莓走進家門。回到學校小天順道回家把李莓給奶奶、父母弟弟買的禮品放下。
衛老師并不以為然的:那么遠買這些干嘛,也不好拿。
誰都聽得出她的醉翁之意。小天雖然心中不悅,但面對母親也只好作罷!
父親紀念李莓天遠地遙的心意便說:周末帶李莓來家里吃飯吧。
衛老師馬上接話: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李莓在工廠又很辛苦,好不容易一個周末能不能讓人家好的休息。大老遠跑來……
小天父親馬上打斷衛老師的話:你是不是覺得家里人都是傻子,就你聰明?
衛老師反唇相譏丈夫:那你來做飯洗衣!
那時候還是單休,那時候很多人不知道洗衣機為何物?沒見過冰箱。
小天對母親的態度也很生氣,只好一句話不說走了。
小天奶奶走出來:我還沒見過李莓這丫頭,不一定星期天,哪天小天下午沒課帶李莓過來,我給他們做飯。
衛老師很尷尬的解釋:媽我不是不讓李梅來,一個星期天你說就那點時間,平時什么事都放到星期天做。
小天奶奶:你說的沒錯!所以我讓他們隨便哪一天都可以。
衛老師只好依了老人家的意思。
兩天以后肖映虹來到李莓廠里來找她,李莓從描圖室出來兩個人在廠區僻靜處坐下。肖虹映拿出信封里的二十多塊錢給李莓:數一數是這次幫忙做演出服的錢。
李莓開心道:差不多我半個月的工資啊!你知道我現在……
肖映虹立馬接道:我現在特別需要錢,小天上學沒工資。你省省,誰都需要錢。小天爸爸副教授,他媽媽聽說也是高級教師,你那點錢給自己留著做嫁妝吧。
李莓:你這家伙,虧得小天總是夸你。
肖映虹:沒你他會夸我嗎?
李莓笑起來,閨蜜就是閨蜜,雖然不一定是心里話,但一定是聽著心里舒服的話。李莓記著那天小天說的肖映虹像國外脫口秀的事,她始終沒弄明白脫口秀是什么意思,查成語詞典,查到脫口,就是脫口而出,脫穎而出,脫胎換骨,拖泥帶水……直查到拖油瓶都出來了也沒查到脫口秀。
她想到肖映虹肯定知道脫口秀的意思,但她不想直截了當的問她,雖然是閨蜜,雖然曾經是初中同學。可肖映虹可是高中畢業后上山下鄉回來保送進修幼師有文化的人。
自卑,面子,因為上大學的小天?應該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