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鉞從藤椅上蹦起來,走到月棠前,層層環繞的籬笆打開了一道小門,嬌鉞走了進去輕嗅花香輕觸層層疊疊柔嫩的花瓣,感覺心軟的一塌糊涂,回想起孟婆看過來的目光,皺著眉用層層迷霧遮掩起了小院里唯一有生機的地方。
孟婆很快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本青藍色封皮的書,用一種欲語還休無比復雜的眼神看嬌鉞。
嬌鉞坐在藤椅上,打著哈欠。
“怎么了,沒找到?”
“找不到。”
孟婆神情復雜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書遞了過去。嬌鉞看著上面偌大的生死搏三個字也全當沒看到,挑了挑眉翻開了書,如孟婆所言,那兩個靈魂完全不存在,毫無痕跡,就是兩個不應該存在的魂魄。
嬌鉞合上生死簿,蹙緊了眉頭,正襟危坐難得正經了幾分。抬眸的時候,眼神冷厲似刀,在她眼中孟婆看到了堆疊如山的尸骨,以及積淌成海的鮮血。
孟婆的手搭在腰間,握緊了纏在腰間的鞭子。
看孟婆神情戒備的樣子,嬌鉞笑出了聲隨手將生死簿拋了過去,見孟婆手忙腳亂的樣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不可控制。
“別怕,我現在這么弱小,做不了什么的。”
說著往后靠在藤椅上,揮揮手便將孟婆的身影化為光點,驅逐出了她的夢境。
孟婆走后,嬌鉞又在夢境中待了許久,白云被烏云驅逐,澄澈的藍天漸漸遍布烏云,電閃雷鳴間豆大的雨珠打落,嬌鉞回過神來從夢境離開。
她離開后,風停雨歇,一切歸于平靜。
嬌鉞從床上坐起,拿起枕邊的書提筆寫了兩個名字,一如生死簿上的表現一樣,沒有任何的信息,回溯不到過去也追溯不到未來,是完完全全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兩個名字。將書扔回枕邊,起身下了床,打開窗戶跳了下去。今天的月色很好,像極了嬌鉞第一次出現在云谷的那天。
躺在樹杈上,仰頭看天,月如盤星如盞,嬌鉞抬手勾畫,守初如真人現身在面前。撫摸畫中中的臉,嬌鉞輕聲詢問。
“師兄,你到底是誰呢?”
食指點在唇上,那畫破碎開了變成漫天星光,浪漫唯美。
第二日鈴鐺沒有在房間找到嬌鉞便跑到姜云逸的房門口嗷嗚嗷嗚直叫,嬌鉞睜開眼眼神清明從樹上一躍而下,被露水打濕的發和衣恢復清爽,腳步飛快的往房間去,及時拉住了鈴鐺,但房門仍舊開了。
姜云逸迷迷糊糊的開了門,睡眼惺忪頭發凌亂,睡衣的領口有些開,依稀可見白的刺眼的皮膚。
嬌鉞看上看下就是不看姜云逸,姜云逸抓了抓頭發彎下腰擼了一把鈴鐺,才起身跟嬌鉞說話。
“幾點了啊,我去換身衣服一會下去。”
“才七點半不著急,你可以再去睡會。”
嬌鉞放軟了聲音,看著滿是生活氣息的姜云逸。姜云逸捂嘴小小的打了個呵欠,說出的話都帶了幾分濕意。
“不了。”
說著還搖了搖頭,藏在發間的耳朵時不時的露出一個尖尖,格外招人。
嬌鉞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十分克制的應了下來,帶著鈴鐺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