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鉞借機摸了一把寧云逸的手,把湯勺又塞回了寧云逸手里。
“走的時候我會把他們的記憶改掉的,別擔心。”
“好。”
寧云逸吃的心不在焉,被藏起來的記憶一連串的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打了寧云逸個措手不及。
“我的過去很幸福,他們很愛我,也許這就是我想再見他們一面的緣由。最后的七天是我最開心的時候,無病無災能蹦能跳就跟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你說我做錯了嗎?”
寧云逸的眼睛很漂亮,黑黝黝的像是黑曜石的顏色,尤其是隱隱約約蒙上一層水霧的時候更是漂亮。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三分迷茫,像是深處黑暗找不到方向的孩童。
嬌鉞不知道午夜夢回,寧云逸是不是夢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以至于會問出這個問題。
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沒有對錯之分的。
“你為什么不問問他們呢?”
不緊不慢的敲門聲一直響起,偶爾亂了幾分節奏。
“我可以嗎?”
“為什么不可以呢?”
嬌鉞扒了口飯起身去開門,對上門口三對眼睛難得的有些慌,心里發涼。
經歷了那么多個世界,頭一次遇到師兄父母雙全家庭和樂得時候,作為要拐走他們家白菜的豬嬌鉞是真的有那么一點慌,以至于說話氣都短了三分法。
“你們有什么事嗎?”
父子三人比嬌鉞更慌,目光總是往后去看寧云逸,嘴巴開開合合的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嬌鉞突然就不慌了。
“不然進來坐坐?”
“麻煩了。”
寧母率先答應了下來,她實在是太想念自家小兒子了,她總覺得小兒子離開她身邊沒有多久,好像幾天前還陪在她身邊一起玩鬧。
坐在寧云逸身側看著他有些慘白的面容,更加像自家小兒子了,小兒子常年臥病在床氣色便是如此。往下就看到了寧云逸身下的輪椅,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抹都抹不干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覺得心里難受的很。
“你的腿怎么了?”
“出了點事,暫時不良于行。”
“會好就好,會好就好,可憐的孩子啊。”
寧母擦了擦眼淚,試圖露出一個笑容,卻總是在目光落到寧云逸臉上的時候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不知先生怎么稱呼?”
寧父半攬著寧母單手輕拍安撫寧母有些激動的情緒,寧云賢走到寧云逸身后,側頭低頭的一瞬間看到了右后側頸部的一顆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