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士可殺,不可辱。
想到江尋可能是在羞辱自己,楊云繃不住了。
“江兄,我敬你是位英雄,也謝你救命之恩。但我楊云再不濟也是堂堂七尺男兒,你若無故羞辱我,我定不能忍!”
“……”
江尋無言。
他就尋思著,自己說的都是真話。
怎么到了楊云那,就變成羞辱了?
無語看看莫名其妙神色羞憤的楊云,江尋搖頭。
“罷了,我懶得跟你扯皮。我剛說的是字面意思,你不要過度解讀。”
說著,他沒讓話題停留,繼續道。
“等一會吃過這頓,我們便啟程上路。之后我跟尹熙會送你潯陽城,到時你自己去找潯陽守軍,以你天勝王朝九皇子的身份要一隊人馬護送自己回去不是問題。”
聽得如此言語,楊云微愣之余,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
江尋若真要羞辱他,不可能適可而止,更不可能帶著他去找潯陽守軍。
“江兄,方才是我心胸狹隘了,我……”
“方才之事無需介懷,我沒那么小家子氣。”
江尋擺手,道。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談不上有什么交情。等到了潯陽,我們便天涯有路各走各,之后應該不會有機會再見。”
“……”
楊云啞然張了張嘴,默然點頭。
他跟江尋以及尹熙,確實不是一路人。
俗世朝野與宗門派閥即便有交集,也不會有多深入。
這,是這世界的潛在規則。
眼見楊云無聲認可了自己的話語,江尋道。
“此去潯陽路途遙遠,九皇子你身體疲弱承受不了飛劍御空,之后路上只能由我背你走。”
“啊?”
楊云懵了下,錯愕道。
“江兄你要背我走?”
“難道你想自己走?以你的腳程,我們得何年馬月才能抵達潯陽?”
江尋反問。
“……”
楊云語塞。
身為皇家人,心氣他是有的。
但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中也有b數。
真要讓他自己走,那估摸著不是何年馬月能抵達潯陽的問題,而是他未必有能力走出這片茫茫無際的草原。
兩人正說著話,李靈音轉頭看了過來。
“主人,上路之事你無需操心。我身上帶有一架奇門龍車可日行萬里,我們無需徒步。”
奇門龍車?
可日行萬里?
江尋下意識扭頭。
迎上他注目,李靈音起身走到溪邊一片開闊的空地,素手輕揮。
只聽“轟”的一聲,一架造型奇特馬車落在地上。
江尋當場傻眼。
奇門機關術多玄妙,他多少已有了解。
然而眼前,簡直是刷新了他的認知。
龍車本身并不出彩,與尋常馬車無異,只是車廂造型有那么點奇特。
但其車頭上拉扯著車廂的,非是活生生的馬匹,而是兩匹完全木質精致到極點的龍首木馬。
別說江尋,即使是此前貼身帶有六名奇門護衛的楊云瞧見龍車也是看直了眼。
尹熙見著龍車則是眼睛一亮,飛快起身過去四處打量一陣。
“靈音姐姐,你這木馬……能跑?”
“若不能跑,我怎會拿出來?”
李靈音說著,伸手輕撫其中一匹木馬。
只聽“席律律”一聲長嘶。
本該是死物的木馬猛然宛若被賦予了生命,一雙前足猛然仰起砸落在地,偏頭在李靈音身上蹭了蹭。
“這……活過來了?”
尹熙瞪大美目,望向李靈音的視線中滿是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