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突然到訪,讓本來熱鬧的氛圍一下子冷了場。
程垣和秦妤之前也只是遠遠看過她一眼,并沒有這樣近的見過面,兩人俱是面色一白,表情如臨大敵一般。
我和這位準師父雖然已經見過一次面了,但還是從心底往外的害怕她,硬著頭皮行禮道:“弟子見過…長老…”
他們倆就跟剛反應過來似的,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也趕忙躬身施禮:“弟子見過七長老!”
七長老擺了擺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對我的叫法提出些許不滿:“他們叫我長老,你也跟著一塊兒?”
其實我剛才說完也覺得有點不妥,但無奈太緊張了嘴有點瓢,于是立馬改口:“弟子見過師父!”
“嗯,”女魔頭似乎很滿意,轉頭問程垣和秦妤:“你們二人是大長老和四長老的弟子吧?”
他們兩個回了聲是,便沒有了下文。
我眼看著秦妤眼睛里充滿了恐懼,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個什么駭人的妖魔邪祟。
只是見一面就讓她這么害怕,我不禁開始擔心起自己未來的小命。
畢竟對方可是名滿江湖的女魔頭。
正當我愁眉苦臉時,她突然cue我:“你要準備的行李不多吧?”
我想也沒想就回答:“不多。”
她點點頭,然后道:“那正好,你今日收拾收拾便去我門下吧。”
???
我一聽今日就要走,心里一急膽子也大了起來:“不,是多,弟子方才一緊張說錯了…”
“那你要收拾多久?”她老人家的面部被輕紗遮覆,看不出是何種表情,“今天一天的時間不夠?”
我又硬著頭皮說至少得明天。
如果仔仔細細的收拾一遍,的確也得明天才能動身。
不能算我撒謊。
“至少要明天…”女魔頭若有所思,隨后對秦妤和程垣說:“那你們三個一起收拾吧,這樣快些。”
我當場裂開。
……
畢竟是女孩子的房間,程垣不方便進去,便在院子里等著。
我把換洗衣服都疊好打包,秦妤檢查著屋子里還有沒有什么別的東西要帶,然后我們同時注意到了那摞半人高的話本。
“這摞書怎么辦?”秦妤面露難色,“七長老在地蒼山另一個峰,也沒有乾坤錦囊一類的東西收容,怕是一下子搬不走…”
看著那幾十本小說,我又心疼又頭疼,最后挑了幾本看上去還不錯的帶走了,剩下的都給了秦妤。
“池暮,”秦妤眼眶有些濕潤,囑咐我道:“你到了那邊一定要勤快一點,千萬不要惹長老生氣,好好修煉,不要讓長老罰你…”
我拍了拍秦妤的肩,鼻子酸酸的,寬慰她道:“說不定我師父慧眼如炬,知道我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呢,別擔心了!”
秦妤本來要哭的樣子,又被我逗笑了,順著我的話往下說:“那等你回來罩著我們,你可一定要保重啊!”
我應了一聲,轉身便出門了。
七長老見我出來了,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走吧。”
程垣和秦妤站在院里,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擔憂,活像孩子即將要出遠門的老父親和老母親。
我被這個想法逗得想笑,擺了擺手跟他們告別:“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記得幫我和那兩個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我周圍便亮起一道白光,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一片陌生的環境里。
這是啥妖…道術?
瞬間移動?
七長老看我表情呆愣,出聲道:“剛才的是傳送符,以后會教你的。”
我點點頭,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一樣。
面前是數百階青石石梯,離我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觀云峰”三個字。
順著石梯往上看,山門在云霧掩映間隱約可見,仿若仙氣繚繞。
不多時,山門大開,刮了一陣寒風,吹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見從里面走下幾位小童子,步履輕飄飄的,好像要被吹跑了。
剛開始隔著云霧就像蒙了一層紗一樣,看不清他們的模樣,等他們走近,我才看清楚來人的相貌:是四個白白嫩嫩的小男孩,長得十分可愛。
其中看起來大一些的兩個童子試圖接過我的行李,我看他們才剛到我腰那么高,怕累著他們就拒絕了。但他們的表情卻很驚奇。
那兩個童子問七長老說:“瑤清,你這弟子怎么了?”
瑤清是七長老的大名,這兩個小屁孩子不要命了竟然直呼女魔頭的名諱?
七長老瑤清聞言回復他們道:“我忘了跟她說,估計以為你們只是一群小孩吧…”
然后回頭對我道:“他們原來是在觀云峰上修煉的幾只兔子,最小的那個也有一百多年的修行了…”
我目瞪狗呆,真的是很難想象面前這些看著不過十歲的孩子,隨便一個都比我兩個爺爺還大!
我穩住心神,把行李交給他們,還不忘囑咐一句:“麻煩你…您了!”
瑤清揭了面紗,露出一張帶有些許西域特征的堪稱風華絕代的面龐,對我道:“倒也不必這么客氣,他們也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