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金色的太陽,終于從山的那一邊,冉冉升起。
青云城的陰霾,一下子掃凈。初秋的風,有些薄涼,三小姐守在飛云霄的榻榻米前,一步也不曾離開過。
清晨,秋高氣爽。萬丈光芒掠過雕花楠木窗,窗簾曳動,光影倏來忽往,投在殿中的地上,仿佛泛起點點金色漣漪。
榻上的飛云霄終于醒了,他緩緩睜開一雙冰藍色的美眸,映入眼簾的是那一朵比花兒還要嬌美千倍萬倍的小湯圓。
此刻,他的小湯圓趴在榻邊,眼圈泛著烏青,精致小臉有些菜色。看著她睡夢里還蹙著眉頭,飛云霄的心,就疼惜得萬個不舍。
“寶貝……寶貝,讓你受苦了,飛云霄有愧,怎么能讓你受如此活罪啊!”
他忘情地伸過手去,想要撫摸湯圓的臉頰。咦……臂膀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他這才想起,自己也失去半只手臂的殘酷事實。
“不,不……我不能留在這”……飛云霄覺得很狼狽,他掙扎著起身。剛一下榻,小湯圓便醒了。
“大寶寶,你終于醒了!太好啦,我的大寶寶!……嗚嗚,你要去哪里?”
三小姐撲過去,緊緊摟著飛云霄的腰。卻見心愛的大寶寶,似乎想逃離這里,湯圓渾身一陣顫栗:
“你想丟棄我嗎?”……三小姐雙眸含淚,酸澀地道:如果,你是嫌棄湯圓,那,我不攔你”……
他仰首,微言道:“徒兒,辛苦你了!師父已經沒事。你,不用再照顧我,去休息一會吧。”
“師父?你病糊涂了!我已不是你的徒兒,我們……我們是……什么關系呢?”
三小姐淚眼朦朧,她哽咽難言,抱著飛云霄的手有些發抖。
“唉”……飛云霄長嘆,他的心比刀扎還疼。看見小湯圓泣不成聲,看見她碎了一地的神情,飛云霄痛苦地閉上了雙瞳。
他的內心糾結萬分,離開湯圓,是他不得已的選擇:“湯圓,對不起,你的命運不能這樣慘下去!我不能拖累你,你應該活的更好!”
此時此刻,飛云霄寧愿自己死去,雖然死后湯圓會難過,但也就是一陣而已……這活著,可真的是進退兩難啊!
愛她,就要護她一世周全,可是自己如今……唉,飛云霄的心,說不盡的酸楚與糾結。
“大寶寶,你的手很疼吧,來,我為你換換藥。你看,這藥真的奇效,這神醫不愧是天下第一醫圣!他是我們的恩人,這輩子……呵呵,等你好了,咱倆一起慢慢報答人家!”
三小姐拿著居神醫留下的鎮痛生肌膏,極其小心地褪下飛云霄的衣服。
解開一層層的白紗,只見白紗上還滲透著暗紅的血漬。她的手指輕如飛鴻,生怕弄疼他的患處。
“還好,不腫了!你忍著點啊,我笨手笨腳的,恐怕會弄疼你,大寶寶”……三小姐像哄小孩似的,輕輕吹著他的傷患處,一邊小心翼翼地涂抹著藥膏。
時間如似凝滯,她對著飛云霄的傷患處,細細地涂著藥。那么輕,那么輕……
過了一會,飛云霄見她滿頭都是細汗,仿佛傷口在她的身上一般。
他安慰三小姐道:沒事,我已不疼了!”
“嗯嗯,我明白,怎么可能不疼?大寶寶,我感同身受……我會小心的。”三小姐說著,淚水又跌落,她的丹唇卻輕輕吻在飛云霄的額頭,薄唇。
“寶貝……我的……真不疼。”飛云霄細長的指尖輕撫著她的發絲。
終于涂抹完畢,三小姐放下約膏,將飛云霄的頭緊緊抱在懷里。
“大寶寶,我的懷抱也是你的棲息之地,也是你停靠的港灣!記住,……我愛你,愛你.……你也愛我,對不對?”
飛云霄,雖然長的嬌媚,但骨子里卻是錚錚鐵漢。可是此刻,他的女人,竟然如此深情告白自己,著實讓他感動,淪陷、癡迷。
“寶貝,也許我們上輩子就是愛人,這一世,只為繼續未了的緣份而來!……你相信有前世今生,這樣的說法嗎?”
“嗯嗯,我特別相信緣份,尤其是這些年的經歷”……
“那你以后還犯傻嗎?還會有悄然離去的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