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一條名叫六盤嶺的官道附近。嶺上嶺下都開滿了星星點點的小雛菊,特別清新怡人。
急行了一天的上官云,有些疲憊地走下馬車。跟在他后面的一輛囚車里,羈押著青依和她的侍女香草。
自從出了星月城,這兩天一夜的急行軍,上官云一行人著實是饑渴交集。
這剛出大沙漠,幾個隨從便嚷著要去找水源。
“殿下,聽說大宗主也在回京路上,不知會不會撞見?”飛煙的手下章天惶恐不安地道。
“嗯嗯,注意前后方的異動。”上官云瞅了瞅青依,她的嘴角也略有些干裂的皮屑地。
“去,給她弄點吃喝。”上官云吩咐章天。
“殿下,壺里的水已經見底……我們在此歇歇,讓兄弟們去找些水來。”
“好,大伙也累了,歇一個時辰再趕路。”
上官云剛吩咐下去,就見大伙就地拉長了腿腳,橫七堅八地躺下。
“上官云,做人不能太絕……你不能這么待我!”青依大吼著。
上官云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如若不是因為你知道一些要緊事,本太子才懶得鎖你回去!……
“對!就地……咔嚓得了!”飛煙附合道。
噠噠,噠噠……一陣馬啼聲急馳而來。塵土滾滾飛揚中,只見一紅一白兩匹長鬃馬,咴,咴,馬上的紅衣女子彊繩一緊,與身后的紅鬃馬車并列著。
“太子妃,是太子妃……喲,……湯將軍!”大伙看見騎在馬上的湯三小姐。
路邊,有一排紅艷艷的楓樹。樹下,白衣勝雪的上官云,他抬眸,與三小姐的眼神正好撞在一起。
“圓兒!……圓兒,你、我,我們一同回京去…….行嗎?”上官云驚詫地喚道。
他向三小姐奔了過來,激動得語無倫次。
可是,三小姐冷冷地拉了下疆繩,白龍馬嘯聲震天,一付不容接近的樣子。
“真是冤家路窄!”三小姐怒視著他。
這時,那馬車的門簾徐徐揭開,一雙玄冰似的寒眸射了過來。
“伯……父”……上官云嚇得后退一步,臉上盡顯驚慌之色。
“不敢,本宗飛云霄,當不得太子爺的至親!”
“我……對不起!伯父,你原諒云兒吧,……有些事,你不能怪我!……”上官云的話,哽在喉嚨說不下去。
他轉身,向著三小姐道:“湯圓,只要你離開他,我,我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呵呵……真是好笑!太子爺這么健忘?”三小姐怒極反笑。
上官云,我小湯圓與你恩斷義絕。你欠下的血債,我一定找你討回來的!
從今以后,你當你的太子爺,我做我的自由民,咱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那份和離書,我已經呈給皇上了!”
“什么?湯心愿,你太自以為是了吧,誰讓你……我是不會簽的!”上官云氣得俊臉發紫,牙齒咬得咕咕地響。
飛云霄淡漠道:“你還有臉在此嘶吼?等回了京,面見圣上后再理論去!”
“夫人,咱們走!”飛云霄柔聲喚道。
“夫人?你喚誰夫人?”上官云逼視著飛云霄。
“怎么,我們已經和離,難道太子爺忘了么?”三小姐看著遠方,絕決地道。
這下,飛云霄轉過頭,再沒說什么,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