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京郊,寶福山,湯首輔的墓地前。隨著葬靈師的一聲“上棺、蓋穴”,湯氏兩個女兒撲倒在墳沿邊上,哭得肝腸寸斷,悲淚如雨。
只有三小姐冷冷駐立在墓地前,一棵大松樹邊。她沒有哭,目視前方,右手緊攥著腰間的青虹長劍。
看得出,她在努力支撐著自己,欲將倒下的身子。只見她腰間的劍柄上那一縷劍穗,也是顫抖不停。
“爹爹,您一路走好,女兒會為您去雪恨的!……上官云這個罪魁禍首,我不會放過他!爹,您放心吧,湯圓會照顧好娘親和姐姐們的!”
“爹爹,我們以后該怎么辦啊?大姐湯心米跪在墳頭哭喊著。
“大姐、二姐,起吧,我們該走了!”三小姐扶著兩個姐姐,語氣平靜,眸色幽深難測,仿佛她就是一個局外人。
墳頭,湯夫人悲切的淚水早已凝聚成冰,她看著皇帝派來吊唁的宮內大總管吳海,冷冷道:海公公,勞煩了,請回吧,我們湯府對圣上的關照,已感恩戴德!湯氏未亡人,沒齒難忘!”
“湯夫人,皇上旨意,宣銘熙郡主明早朝會前進宮,不得有誤!”吳海凜然道。
“圣旨,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他還要宣旨,什么事,還不得有誤?”飛云霄怒道。
“大宗主,咱家只是傳旨意來的,其它的,您們去了就……清楚了!”吳海眼見飛云霄眸色漸寒,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另一邊,大姐湯心米憂慮地道:“小妹,你們一定要離開京都嗎?咱娘身體不好,你們準備去哪兒?”
“姐,你放心,我會好好孝敬娘的,咱們家的仇人是皇太子,這仇大了去了……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小姐悲憤交加,恨得牙疼。
……
暮色漸籠,大家從寶福山回府后,三小姐道:“大寶寶,我要去探探檸府!”
“現在么?……不行,寶貝,你先歇歇,一切讓我來做就行了。”飛云霄抱著三小姐姐放在榻上,他的掌心升起暖暖氤氳之息,輕輕壓在三小姐的額頭。
“這是什么?好舒服,暖洋洋的……”三小姐拉著飛云霄的手,慢慢地合上了雙眸。
“唉,辛苦你了,寶貝,你好好睡一覺……嗯,我出去一趟。”飛云霄輕輕關好門窗,換了夜行衣……
京都西街,檸府里燈火輝煌。
“夫人,這是今兒鴻福記送來的百香果的榨汁,您飲一盞,嘗嘗鮮。”婢女薔薇端著銀盅關切道。
“嗯嗯,給諾兒也送些去,她這兩天吃飯不香,這個甜酸味,助腸蠕動。”
“是,夫人,已經送去了,小姐她的確喜歡飲用。”
秋語拍著懷里的嬰孩,這是她和上官云生養的第二個孩子。
“薔薇,帶小少爺去幼嬰房……我要出去一下,好好照顧她們。”
“夫人,您是要……”
“嗯,他已有五天沒回來了”
秋語安置好兒子,出府,乘著馬車來到疏離會館。
一身夜行衣的飛云霄,早就監視在檸府外。
這么晚了,這女人是要去哪里?飛云霄認識秋語,只是沒料到:她,已經是上官云的外室夫人。
看她錦衣華貴,珠圓玉潤的模樣,早已不是當年風情萬種的秋語姑娘。
很顯然,這些年,她的小日子一定過得很安逸幸福。
的確,秋語成為上官云的外室夫人后,很少回到疏離會館。
今夜來此,秋語剛下馬車,會館老板娘秋露,便親熱地將她迎了進去。
“語夫人,哎呀,真是稀客!”
“姐姐,好久不見!想死秋語了……”秋語一臉笑意,激動得緊抱秋露。
飛云霄一直尾隨其后,此刻,他已潛入疏離會館內。
不過,秋語此行好似沒有什么特別要做的事,只是與老板娘閑聊些家常。飛云霄不想放過去檸府查探的時機,他飛身離開,又來到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