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抓住一根已經纏上我的腳腕的觸手,然后將它拎出水面,把能量聚集在手上,然后將它的身體扯開,綠色的血液淋了我一手。
噫~~黏糊糊的黏糊糊的黏糊糊的…………好惡心………
我將它們仍向身后,然后趁著它們的包圍圈出現了缺口,我撒開雙腿,頭也不回地向村子方向跑去。
別看我剛才殺死它們看上去就像捏爆氣球一樣,但是這些家伙身體強度卻遠遠超過那些一捏就爆氣球,差不多要有汽車輪胎的強度了,如果不是我用能量強化了身體,以及它們并沒有集體瘋狂進攻,我恐怕早就被這些怪物大卸八塊了。
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我甚至看到村莊的木屋在夜幕下投的影子,可是,我沒有看到一點海岸的痕跡,感覺就像是整個村子浸泡在這種黑色的海水中一樣,村子里也沒有任何光亮。
喂………別嚇我啊,現在還覺得村子不會有事,那就是自己在騙自己。
追在我身后的怪物越來越多,似乎越靠近岸邊,這種怪物的數量就越多。
覓食。
我忍不住想到這個詞。
我還要再快一點,希望還沒有晚,還能救村子里的大家,哪怕……只把林汐一家人救出來啊,不……只把林汐救出來也好啊!
我不停地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那個原本是村子的廢墟。
四周靜悄悄的,看墻上的水痕,這里的水不深,應該也就比我的膝蓋,我解除了腳上的能量,這種情況下,能量還是省著用比較好。
我的腳沉入水中,水并不深,但淌著水走還是有些不方便,為了防止驚動水中匍匐爬行爬行的怪物,我控制體內的能量,收斂了自己身體散發的氣息,把自己偽裝成了一顆會自己移動的石頭。
這片水域的下方,我感受到了無數充滿惡意的視線,正貪婪地盯著我,密密麻麻,沒想到在村子里,怪物的密度居然這么大。
一縷微風將思維碎片送入我的口中。
味道很好,是一種特別強烈的恐懼感,就在我仔細品味的時候,一幅幅畫面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回放。
【“你怎么了?救命啊!!!不要………”
一只怪物在月光下扭動著身體,而一個男人拼命地在不到膝蓋的水里逃跑,忽然,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站不起來,他在水中不停地掙扎…………】
思維碎片所記錄的記憶戛然而止,我的思緒重新回到了現實,那頭怪物有追上去,他卻自己在水中摔倒了,也許是遭到其他怪物的伏擊了吧,我沒有多想,繼續沿著記憶中道路,往林汐的家走去。
血紅的月光下,一位白發少女獨自走在黑色的海水中,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她每走一步,原本已經不會再露出表情的冰山臉上痛苦和恐懼就增加一分,毫無感情的眼神也開始逐漸包含起各種情緒。
有些時候,她的腳步驚動了趴在水中的章魚怪物,它們在水中游曳,像是沒有看見少女一樣,從她身邊劃過,有時還會觸碰到她修長白凈的大腿,而每當這個時候,少女的臉上明顯露出嫌棄的表情,她似乎想一拳打死水中的怪物,卻又沒有下手,調整一下呼吸,繼續慢慢地向前走去。
夜漸漸深了,甚至天都可能快亮了,但是紅紅的月亮仍然掛在原位,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它沒有移動哪怕一分一毫,就掛在那里。
少女的身體在發抖,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有些僵硬,但是已經能看出情緒,她靠在墻上,有些躊躇要不要走過去,而她也許沒有發現,在她身后,早就已經聚集了無數紫色的身軀,一只只綠色的眼睛密集得像是沙灘上的沙子,又好像天氣晴朗時滿天的繁星,但與之不同的是,它們充滿了惡意。
前面就是林汐家了,我站在外面,卻遲遲不敢靠近。
這一路上,我沒有看到一個人,整個村子靜靜的,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我和水中那些丑陋的怪物,不過卻有無數思維碎片不受控制地進入我的身體。哭喊聲,哀嚎聲,**被撕碎的聲音,令人作嘔的進食聲已經怪物詭異的嘶嚎,不停地縈繞在我的耳畔,沖擊著我的神經,而一幅幅家人慘死,自己被怪物啃食的畫面也不停地在我的腦中回放。
我看到了墨大爺,白頭發白胡子的老人看著漆黑的大海與猩紅的月,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唉,沒想到居然來的這么快,這難道就是我們的命數嗎………”他不像其他人那樣驚慌逃竄,而是早就知道結局一樣,任由怪物撕扯著自己的身體。
我還看到了孫瑩,她被鎖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和自己早就離開人世的丈夫、哥哥、弟弟聊天,一幅瘋瘋癲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