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位不識趣的劍士唐突地打斷了我隨樂起舞的思緒。
“九鬿!你干嘛啊!”
也不顧周圍的人,我氣呼呼地剁腳。
“小洛綾,啊不,小祖宗啊,我又做錯什么了?明明是你讓我帶你過來的,你自己再看看,一路上你都訓我多少次了?”劍士苦笑。
額……好像真是這樣誒。
我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只是想聽會音樂,只好鬧別扭似的別過臉去。
怎么感覺……我的行為越來越像一個小女孩?
………哼,還不是都怪這家伙經常惹人生氣?
我戀戀不舍地回頭撇了一眼,然后繼續跟在劍士的身后。
一路向西,走過了繁華的商業街,又從銅柱的下方通過,在太陽即將落山之際,我們終于走出了鳴沙關,我坐在蜚雀的背上,看到身后漸漸遠去的城臺樓宇,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又走了很久,太陽已經消失在大地的邊緣,升起了一輪銀盤般的月亮。
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與鳴沙關北邊的沙丘不同,這里地面上大多都是比較粗糙的黑色碎石,而我們的周圍,一座座支離破碎,還沒有完全風化的小土丘突兀地聳立在戈壁灘上,風帶著沙礫吹過,黃色的土丘上滿是歲月的痕跡,它們被風長年累月地侵蝕著,被雕琢成了千奇百怪的姿態,有的整整齊齊排為一列,如同即將遠航的艦隊,有的孤立沙中,像一直振翅欲飛的鵬鳥。清冷皎潔的月光灑在土丘上,四周顯得尤為靜謐,而我與一名西域劍士騎著一只異獸穿行期間,著實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典型的雅丹地貌,還行,初中時學的地理還記著一部分,沒有完全隨著中考的結束而還給老師。
只是……林汐,我希望你也可以看到啊………
就在這片奇景中,一座小木屋孤零零地坐落于一座小湖旁邊,周圍長了幾顆歪歪扭扭的胡楊,幾張座椅擺在門外,看上去像是一間小客棧。
“我們到了。”劍士在小木屋前停下來。
門前有塊告示牌一樣的木板,劍士走過去,從上面揭下一張宣紙。
“幾天沒回來,看來又有新委托了。”劍士將宣紙揣入懷中,然后打開了小木屋的門。
“進來吧,今后咱們就一起住在這里。你又是什么表情,放心,我這屋小,但有單獨的臥室給你住,要洗澡的話,去后面的房間,不過水要省著點用。”
能洗澡?這個消息讓我喜出望外,這么多天,身上早就不舒服了。
就此,我離開了那個曾作為我在這個世界的容身之所的小漁村,來到了這間位于大漠之中的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