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莫空與莫云兒再次走向早點攤。
遠遠望去，只見劉心遠與葉容娘坐在桌前，相互依偎。
劉心遠雙眼通紅，雙拳緊握，臉上寫滿不舍。
而葉容娘依偎在他懷中，滿臉幸福。
于秀秀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靜靜的看著他們。
莫空走到他們跟前，他們才發現莫空的到來。
兩人起身沖莫空與莫云兒行了一禮。
這時劉心遠突然跪倒在莫空身前，腦袋重重磕在青石磚鋪成的地面上。
“閻羅大人，我愿用我的命換容娘的命，求您救救她。”
莫空聞言低頭看向一眼莫云兒，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莫云兒哭喪著臉，委屈的說道：“我救不了她。”
她仿佛是做錯事情一般，躲在莫空身后，不敢看向葉容娘。
莫空見狀將劉心遠從地上拉起。
他長嘆一口氣道：“哥們，人鬼殊途。好好生活吧！”
葉容娘牽起劉心遠的手，身子依靠在他身上。
“遠哥，我要走了，照顧好爹娘，若有來生我還做你的新娘。”她又對莫空說道：“閻羅大人，謝謝您讓我能在見夫君一面。”
“你們為什么叫我閻羅？”
葉容娘搖了搖頭，“妾身也不知，就是感覺應該這么叫你。”
莫空還想再問，只是這時葉容娘身上散出金光，她的身體漸漸虛化透明。
“相公，你為什么那么愛笑啊？問了你這么多次，你都不告訴我，現在我要走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劉心遠聞言，淚水立刻漫上眼眶。
“因為...”
葉容娘身體徹底消失，化為點點星光消散于風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劉心遠，仿佛被抽干氣力一般跪倒在地。
“因為...因為...”
劉心遠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咬著牙愣是不讓眼淚從眼眶中落下。
于秀秀，緩緩走來，扶起劉心遠。
“想哭就哭吧！”
劉心遠掙開于秀秀，用盡身氣力喊出答案。
“我愛你！容娘我愛你！因為世上有你，所以我也愛這世上的一切。可你不在了，不在了...”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她只是想聽你親口說一次。”于秀秀說道。
劉心遠一耳光重重扇在自己臉上。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為什么這么簡單的三個字我都不愿說出口。”
這一刻，世間仿佛蒙上了水幕，萬物變得模糊。
劉心遠再也崩不住了，過往種種，回憶幕幕，化作如珠淚水滑落臉頰。
他再一次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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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空長嘆一口氣，帶著莫云兒離開了這。
因為現在讓他痛痛快快哭一場，把心中的郁結發泄出來對他或許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身邊現在還有于秀秀。
莫空回頭望去時，于秀秀正將他扶起。
“希望她能重新點亮他眼里的光吧。”
葉容娘自始至終都是溫和恬靜模樣。
她與莫空認知中戾氣叢生的鬼怪相差甚遠。
這讓莫空覺得鬼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至少曾經是。
每個人都是一絲不掛的來到這世上。
什么都沒帶來，同樣也什么都帶不走。
但人總會給這世界留下點什么證明自己曾經來過。
一張畫，一塊碑，又或是一段故事，一段傳說。
葉容娘走了，但她卻把至愛留在了世上。
很多時候，先走的或許才是幸運的。
莫空這邊感慨著，莫云兒則皺著眉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出奇的安靜。
莫空見狀以為她還在為沒能救葉容娘的事情而煩惱。
“人死不能復生，這不關你的事。”
莫云兒抬頭望向莫空，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主人，云兒害怕。”
“好好的，你怕什么？”
“葉姐姐，她不是入輪回了，而是魂飛魄散被天道吸收了。”
“什么意思？”
“具體的我記不清了。但我知道入輪回不是這樣的。”
莫空撓了撓頭，想說她迷信吧，剛剛見過鬼。想說她無知吧，好像真有輪回這么回事。
“那輪回應該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