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七五還是有些不甘心,他看著從剛剛起就不怎么說話的樸蘿問道:“你呢?七七,你怎么想的?這段日子,你都坐在前頭,和那個學習很好的誰來著?四十三,坐在一起,你一定把握很大吧!”乙七五語氣里透著一股酸味。
“我去哪里都無所謂,只是如果四十三走了,我在乙班會有些麻煩。”樸蘿想的卻是別的,她小聲問,“你們有沒有想過離開這里啊?”
兩人都有些沉默,誰沒想過離開呢?可是誰又敢說出來呢?
如今,三人也算是有點難兄難弟的樣子,況且這籃子前后左右都沒人,稍微說說也無妨。
“我想我娘親了。”乙七五率先開口道:“我爹死的早,她花了大價錢送我去私塾,盼著我將來可以有出息、考大官,卻沒想到被抓到這里來了……”乙七五說著說著情緒就低落了下去。
乙七六卻說:“我娘親死的早,家里十幾個兄弟,家里是做生意的,這次,父親叫我跟叔叔去南邊采貨,沒想到半路被抓過來了。我倒還好,父親肯定是不會傷心的,事實上,我覺得也不會有任何人為我傷心。”他無甚所謂的說道,可是語氣里還是有一絲落寞。
這個時候,籃子逐漸放緩了速度,快要到地方了。
“別想那么多了,”乙七六拍了拍七十五的肩膀,“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想拍拍樸蘿的肩膀,樸蘿假裝不經意的躲開了,率先跳下了籃子。
“今日有什么問題?”乙四三見樸蘿來了,隨口問了一句。
樸蘿倒是沒有什么關于考試的問題,第一科考試是考文化基礎的,這個是要靠幾年的積累,也是主要拉開差距的一科,恰好是樸蘿藏拙的一門,她有十足的把握名類前茅。
“偽裝”這門,只要找到了其中的竅門其實也很好解決,這些日子白衣使者講課時候就說了很多相關的訣竅。
至于“眼力”這一項樸蘿倒是不擅長,只不過玉烏龜好似特別擅長,它感知到的東西可比眼睛看到的清楚多了,只要在考試之前,把玉烏龜藏在頭發里,讓它小聲的告訴自己答案,就是一個完美的作弊手段了。
可以說,只要樸蘿想要考甲班,她肯定手到擒來。
樸蘿沒有學習上的問題要問乙四三,卻把三人之前討論的問題說了一遍,想從他這里得到確切的說法。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成為甲班的一員后,有很多的好處,不僅每旬的考核分多上了一倍,還可以帶食物回來,享受眾星捧月的生活,等等……狗自然不會放棄到了嘴邊的肉了。”乙四三說道。
“那你呢?你所在的洞室也是這樣嗎?”
四十三搖頭,“我們甲班的人已經走了,乙班除了我還有三人,只是他們都待我很客氣,而我也不想做室長,我們都相安無事。”
“只是你也要注意,往上爬的越高,所受的束縛也越大……”四十三輕聲說道。
“什么束縛?”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四十三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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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日過去了。
樸蘿和乙七五、乙七六在永長越來越重的壓迫下,好不容易熬到了考試這天。樸蘿心底憋氣,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考試,考到甲班去挫挫他的銳氣,還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嘴饞,想要吃永長帶回來饞他們的那些大魚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