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娘娘一直都這么厲害嗎?”小葫蘆抬著頭,瞅著梁晉的下巴問道。
“你不是跟在妖娘娘身邊許多年了嗎?你問我?”梁晉低頭給了他一個讓他自己體會的眼神。
“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從前妖娘娘與我,逍遙自在,鮮少干這些殺妖搶山的活計。可這一年妖娘娘不都同你在外頭搶人家地盤兒嗎?妖娘娘厲不厲害你不比我清楚?”小葫蘆委屈中又帶著些憤怒。
“她每回都坐在山頭上看我打,鮮少自己動手。只在妖山王投降的時候,出來微微給些折磨,輕松掙些威名。”梁晉說道。
小葫蘆聞言,一瞬語塞。
“妖娘娘她,回威銘山了嗎?”梁晉目視前方,眼中竟模模糊糊,聚不起光彩來。
“怎么可能?她肯定又是去找那個臭道士了。”小葫蘆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你還是先把這些小妖處理一下吧。”
梁晉聞言,微微側過臉去,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幾千妖眾。
“唉。”梁晉莫名嘆了口氣。
陸寬寬回定遠山莊的時候,高止正站在定遠山莊正門口,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干些什么。
“天下神兵,八卦之精。”高止執劍于手上,直指蒼穹。
陸寬寬循著高止寶劍所指,看向天空。
天空之上,懸有一結界的陣眼,看起來是道家留下的法陣。定遠山莊被人下了結界?為什么?
她不在的這兩天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高止,這怎么回事?”陸寬寬出聲問他。
高止聽見陸寬寬的聲音,身子一僵,許久才將手上寶劍放下,緩然轉過了身來。
“我師祖來過了。”高止看向陸寬寬,全然不知她是何時回來的。
“這結界是他弄的?為什么?因為沈賀鯉跟鄧佑容成親的事?”陸寬寬問道。
“小師叔不愿同師祖回去,師祖氣急,便在定遠山莊下了結界,讓小師叔這輩子都沒法離開這里。”高止如實道。
“你們做道士的,都這么惡毒嗎?”就是陸寬寬都看得出來,沈賀鯉是個逍遙愛自由的。讓他一輩子困在這里,還不如讓他死了。這許道臨還真是.....咬準了沈賀鯉,想要他低頭。
“這回確實是小師叔欠了考慮。”說也不跟師祖說一聲,他便入了這紅塵,行了那夫妻拜禮。
“他欠考慮?”陸寬寬輕笑。“怎么,你還想他給你師祖發個帖子來參加成親禮不成?”
自己心愛的徒兒要叛出師門,誰能氣定神閑地接受事實。想當初那玄機子知道高止想離開靈寶的時候,可是將他打了個半死。
高止垂眸沉聲,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往事。
“這結界你可有法子打開?”陸寬寬見他失神,便又出聲去同他說話。
“沒有。”高止在這里忙了兩天了,卻是毫無頭緒。“這陣法結界我此前從未見過,這兩天我嘗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有將它打開。如今,小師叔又......”
“又怎么?”
“他面上獸皮又長出來了。這回師祖來勢洶洶,他們師徒勢必是要兩敗俱傷了。”此傷不在于身,而在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