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潯此時卻是難受不已,難以抑制的悲痛如同海浪一般鋪天蓋地而來,九冥獸的迷幻之眼勾起了他記憶深處的夢魘。
酒香地窖上,碧水人家繞,釀酒的工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布衣女子爽朗的笑聲讓人不禁生出豪邁之氣,忙碌的汗水也掩蓋不住女子的風華絕貌,沉魚落雁。
“潯兒,去地窖搬兩壇上了年份的女兒紅,今晚你劉叔在外歷練回來,咱們慶祝慶祝!”
女子微笑著向屋內喊了一嗓子。
“好勒,娘親,我馬上去。”
一個俊秀的小男孩從屋內跑出來,一身素凈的布衣,精致的五官,雙眸燦若星辰,舉止投足間隱隱顯現出高貴的氣質。
夜晚的酒坊燈火通明,接杯行酒,仿佛門外的老槐樹也是大笑著,熱鬧異常。
霜刀冷箭齊發,一群黑衣人突兀地出現在這喜慶溫馨的屋子,一時間場面混亂,人們四處逃竄,混亂極了,一股肅殺之氣從黑衣人身上散發。
這些人二話不說就向女子發動攻擊,女子和劉叔護住小男孩,手中揮舞著佩劍,凌厲的劍氣雖然抵擋了不少黑衣人,但是黑衣人人數眾多,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逃出去。
“楚林,快帶著潯兒走!把這個交給長公主殿下!一定要活著!潯兒!記住娘親的話!一定要活著!”
女子將一枚墨綠色玉佩遞給了小男孩身旁高大的侍衛,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一般抱住了小男孩。
眼中閃過痛苦和堅定,女子毅然轉身,“快跑!別回頭!”
“不!娘親……要走我們一起走……”小男孩清澈的眼眸中閃著恐懼和不安,死死地拽住女子的衣袍,但是被女子狠狠地推開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走啊!”
女子大聲嘶吼著,眼淚奪眶而出,決然迎上追來的黑衣人,纖細的身影在黑夜中顯得如此渺小。
刀光劍影碰撞聲之間傳來血肉撕裂的聲音,酒壇七歪八扭地灑了一地,破碎的殘片中也混雜著濃稠的鮮血。
侍衛抱著小男孩迅速離去,但是小男孩還是忍不住往后看去。
月光如水,凄冷清寒,戚戚然似霜雪,冰冷的劍刺入了女子的身體,鮮血瞬間染紅了布衣,劉大叔手握大刀,滿身鮮血,傷口無數,但是兩人依舊毫不退卻。
“不——娘親!”
小男孩聲嘶力竭地喊叫著,無助地瞪大了眼睛,小手在空中奮力想抓住女子,蒼白的臉上淚水縱橫,絕望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人心。
陰暗的燭火晃動在富麗堂皇的宮殿里,一個中年男子站中央,身著銀絲祥云紫金朝服,那笑如蛇蝎一般陰毒狠辣,眉眼之間似乎有幾分仙氣,但眼里冷漠的沉寂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蕭莫潯猛然睜開眼睛,眼底噴射出滔天的恨意和冰冷,一下子抓住了若雪想要連接識海的手。
若雪被蕭莫潯這突然的舉動嚇得一僵,手腕生疼,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寒意,不由得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