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干擾和惡意的引誘,若是聽得久了,心中難免滋生出煩躁和意亂。
允茶兒若有所思,這些紙人除了物理攻擊外,如今算是又多了一種音律攻擊手段。
行了。
知道你們已經是成熟的紙人了,可以自己逗自己開心了。
但是現在請閉嘴吧,還她一個清靜!
面對外界薛無凡這個話嘮就已經人生艱難了,現在還要在自己的身體里忍受比幾百只鴨子更嘈雜的笑聲嗎?
允茶兒腹誹著,仿佛接收到她的意志,紙人們的笑聲漸歇,最后漸漸安靜下來。
允茶兒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打坐修行。
此后幾日,村里有村民發現了允茶兒的異樣,很快一傳十,十傳百。
大家都知道允家茶兒姑娘一夜之間,臉上長滿了黑斑。
當然他們不敢當著村里幾位詭師的面議論此事,只在私下里小聲八卦著。
余翠珠是此次事件中宣稱得最賣力的小能手。
她自詭譎攻村那日起,便同王小勝一家呆在了一起。
這姑娘在自己親娘手下受盡搓磨,但離開了她親娘的打壓,她在古藤村混得如魚得水。
靠著裝乖賣巧,她在眾村民眼中,成了一個身世凄慘,卻樂觀善良的好姑娘。
連王小勝他娘,看余翠珠的眼光都像看兒媳婦一樣了。
只有王小勝他爹,還有些不贊同。
王小勝卻是與余翠珠越走越近,對她十分細心體貼。
不過王小勝這倒霉孩子,若是有人跟他走得近了,難免被帶著倒霉。
余翠珠就被他那莫名的霉運坑過幾次,心中對王小勝越發不耐煩起來。
但她此時還需要依靠王家,便一直忍著。
聽聞允茶兒臉上長滿黑斑時,她心中既驚訝又竊喜。
允表姐,你也有今天!
不過是運氣好開悟成功,又突破成了詭師而已。
如今臉毀了,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余翠珠從小困在小村子里,接觸的都是家長里短的淺陋思想。
自然沒有想過,有些女子并不需要靠嫁人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她裝作擔憂的樣子,在這個小小的詭陣內與各家村民閑聊,很快就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了。
等允茶兒無意間聽到村民談起自己臉上的黑斑時,這個消息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你們聽說沒有,允家丫頭,村里新晉的允詭師,不知怎么的,臉上長了一塊黑斑!”
“害!我早就知道了!她哪里是長了一塊黑斑,我聽說啊,是長了一整張臉呢!”
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允茶兒聽出了這是戀立同癖·光頭少年·方:
“你們瞎說些什么呢!”
“茶兒妹妹貴為詭師,你們居然敢在背后中傷她!”
先前的村民反駁道:
“方家小子,你就別裝了,允詭師又不在這里,你處處替她說話做什么?”
“本來就長了一臉黑斑,還不讓人說了?”
那邊傳來動靜,仿佛是雙方起了爭執,光頭少年要動手,其他村民在勸阻:
“哎,有話好好說,李強這人就是嘴賤了點,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跟他一般見識…”
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允茶兒覺得有些熟悉:
“我看李強就是該挨教訓!我都想揍他!”
“臉上長黑斑怎么了,我滿臉麻子,也沒覺得自己丑啊…”
他這話一說,允茶兒就想起來了,此人正是村里的小機靈鬼張麻子。
果然,其他人聽了,都哈哈大笑道:
“張麻子,你照過鏡子沒有,就敢說自己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