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慕九昱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司青兒也已經想好了后面的對策。
此時,迎著慕九昱涼颼颼的注視,司青兒誠然惶恐,然后指天發誓這真的就是她夢里的菩薩。
“妾入墓之前,一直呆在山野牛棚里度日,哪里見過菩薩畫像。不過,若是這副畫像不能讓相信王爺,妾明日可以再給王爺畫一副。”
另外畫一副衣著背景完全不一樣的觀音像,證明自己確實沒有撒謊,這應該是足夠打消大魔王的疑心了吧!
皇室里的菩薩再多,也不可能她畫一個就撞一個,大不了一天一副的畫不一樣的,總有一天你會信!
而且,畫菩薩像很費時間,一天一副畫,那就是一天里有兩三個時辰是安全的。
若是畫得再大點,再細致點,那可以耗上一天甚至好幾天的時間呢!
“要不,妾現在就另外再畫一副給您看吧!”
司青兒說著就想起身。
小狐貍的求生欲昭然若揭。
慕九昱心里憋著想笑,但面上卻依然繃得很緊。
他用一根手指戳住司青兒的肩,沒讓她起身,然后朝門外喊了聲:“來人!”
他慕九昱的女人,就算是他想嚇唬著逗悶子,也得不等真勞累折騰干粗活。
像這種擺筆墨之類的事,當然是讓外面閑著的蠢材們勞筋骨吖。
沒一會兒,滿桌各色顏料,長長一大排粗細不一的畫筆等物,就快而有序的在司青兒床邊擺了起來。
所有筆墨等物都擺好,才有兩個人送了白紙過來……比青玉石棺還大兩圈的一張大紙,差點看呆了司影后的丹鳳眼。
這是要她畫菩薩嗎?
這是讓她畫天宮吧?
“可以開始了。”
慕九昱抱臂挑眉,一副坐等看戲的玩味。
整個墓(畫)室陷入沉寂,司青兒茫然看著那張剛好可以把她卷起來包成人肉太妃糖的大紙,緩了好一會兒,才咽著生命之泉,到桌邊去那個一根手肘長的毛筆。
“王爺稍安,妾身先熟悉一下筆墨顏色,從前只在夢里跟菩薩學畫畫,但這么多顏色這么大的紙,妾還真是……”
她說著就用那根并未蘸墨的大筆,在白紙邊上憑空比劃。
像模像樣的從上到下來回劃拉一陣后,又放下大筆,去看那些深淺不一的各色顏料。
太難了。
司青兒磨磨蹭蹭的試看顏料,其實腦子里轉來轉去的都在打腹稿。
雖說她對觀音像很熟悉,但一出手就要畫個這么大尺寸的畫像,對她這種半吊子畫工來說,真心可說是個曠世挑戰。
許久,各種顏色調出來試了深淺后,她總算是捏著一根小畫筆,撩開膀子要開工了。
巨大的紙張面前,司螻蟻要緊后槽牙調動著前世積攢的藝術細胞。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不砍腦袋不剁腿,哪怕給她個牙簽讓她摳墳,或者給她個湯勺讓她填海……人間飄著五個字兒:啥都不是事兒!
午后斜陽照著云霞,也透過云霞照進墓室。
新晉微胖界藝術總舵主,時而翹腳,時而半蹲,時而爬上堆得半人多高的大木箱,咬牙一功,就把時間消磨到了半夜。
“王爺,夜里光線不好,這畫像能不能明日天亮后再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