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瀾沁猜對了!本王要不進去拽她,她真就自己偷偷睡了!”
慕九昱推著司青兒往外走,路過門簾時,還半開玩笑的在她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打正宮給小的長臉?
司青兒咽了咽,沒敢說什么,但心里還是覺得很不痛快。
忍。
明天就畫個忍者神龜貼腦門上!
她這里憋了一肚子的不情愿,卻不知外面那兩位小姐,此時已經掐著袖子,快要把上面繡的花兒都摳漏了。
多少年來,慕九昱不喜女子近身的老毛病,一直是她們想跨越卻不敢妄動的一道鴻溝。
哪怕是最得慕九昱青睞的水瀾沁,頂多頂多,也就是有幸與慕九昱鄰桌用餐。
是鄰桌,不是同桌。
慕九昱的身邊不能有女人,三步之內,不管是奴才還是親朋,只要是個女人就都不行。
而且他潔癖。
莫說碰他的東西,哪怕是誰無意間碰到他的衣角,他都立刻馬上要去更衣。
然而此刻,他不僅讓司青兒穿他的衣服,還那么親昵的推著她,與她打鬧?
這就是宮里最得寵的小公主,也沒得不著如此優待啊。
“王妃姐姐是厭煩了我們嘛!怎么留我們在這里黑夜里坐著苦等,自己卻洗漱更衣準備睡了?”
水瀾沁說著便紅了眼圈,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這時候的水云微,也沒怎么勸,反而拍著水瀾沁的背,輕聲安慰說:“王妃才從山里出來,哪里懂得這么許多,你要是連這些都要計較,那不是辜負了王妃親自為咱們做的餐飯的心意?”
這姐妹倆,一個挑刺,一個揭疤,配合的還真是夠到位的。
司青兒聽得那個來氣,忍不住心中默念:忍者神龜忍烏龜,忍者神龜忍烏龜……
“瀾沁又在小心眼了,云微也不好好管教,怎么還縱容著她,反而挑剔我家青兒的出身來了!你們倆啊,該罰!趕緊來人,給她們筆墨,本王要罰她們作畫!哈哈哈……”
慕九昱笑得沒心沒肺,推著司清瑤到桌邊坐下,順手就給她倒了一杯溫茶。
“你從前在山里怕是沒見過這些,今兒就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什么才是閨閣女子的才情。瀾沁的芍藥畫的極好,云微擅長鳥獸山水。這姐妹倆的畫,可不是尋常人想看就能看的。”
慕九昱說著,便滿目欣賞的等著兩位水小姐現場作畫。
他對外是打個巴掌又給倆甜棗,對內是憋著一股子挑撥離間,就想逼著胖狐貍炸毛,好炫一下夢里學的絕世才藝,好好打一打那兩個偽劣才女的厚顏大臉。
確實,他這一席話,說得兩位水小姐先是委屈難受,接著便表現欲爆棚。
而心里默念忍烏龜的司青兒,也是憋著一肚子的氣,暗恨慕九昱非要當著她的面,來捧那倆臭不要臉的茶香軟婊。
古人作畫,要將就排場和意境。
水瀾沁提筆猶豫,落筆緩慢,兩朵并蒂芍藥,愣是畫了快半個時辰。
水云微也沒比她好到拿去,一副淺水魚蝦,寥寥幾筆而已,畫得硯臺里的墨都要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