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兒并不知道這個玉佩曾害得這姐妹倆一宿沒安穩,隨便幾句話丟出去,便很意外的瞥見水云微淡然許久的臉上,忽然就多了一抹光彩。
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了。
而坐在一旁的慕九昱,仿似聽到她夸贊水云微的品味好,便也對此很好奇。
說著說著,就跟她一起驚嘆水云微在首飾搭配上的奇巧心思。
面上和樂一團的愉快氣氛,背地里暗潮洶涌。
司青兒應對之中游刃有余,慕九昱偶爾火上澆油。
漸漸就又聊到晌午,廚司那邊送來午餐時,吊著膀子的鄧衍在不遠處的角落里晃了晃腦袋,然后坐在司青兒身邊的慕九昱,便扯了句更衣的借口,讓司青兒先招待兩位水小姐用餐。
“王爺先去,我們等著您就好。”
半個上午都處于話題中心的水云微,雍容大氣的起身欠了一禮,說完還不無關心的安慰水瀾沁,說是稍微等等再用餐,免得在皇叔面前失了禮數。
皇叔。
她都搬出慕九昱的尊貴身份了,水瀾沁還能說什么?
姐妹倆說著就又開始各自表演,直看得司青兒暗暗為她們的塑料親情戳贊加好評。
“王爺,暮雨沒回相爺府,她回京之后就直接進宮去了。”
風.塵仆仆的鄧衍,一見著慕九昱便急急的上前說話。
他昨晚一路跟著暮雨到了宮門外,眼見暮雨從宮里出來,又跟著一路回了墓園。
“你沒跟進去打聽?”
“接她進宮的不是御前的人,也不是后宮的人,奴才不敢妄動。”
“那你怎么回來這么晚?”
慕九昱說著親手給鄧衍倒了半杯溫茶,見那小子牛飲似得瞬間便把半杯茶吞下肚,就又倒了滿滿一杯遞過去。
順便,他又推推桌上的點心,示意鄧衍餓了先墊墊肚子。
“王爺,奴才有話要說。只是,您聽了可別……您先坐好了。”
這是又要拆誰的面具了。
慕九昱想到以往這小子沒少因為說實話挨踢,便自嘲一笑:“說吧。不管你說什么,本王保證不踢你。”
“王爺。”
鄧衍還是有些猶豫,喝干杯中茶,又噎了個點心,最后使勁咽了一口氣,這才大著膽子道:“奴才看見先帝了。他坐著水相的馬車,去了京郊別院。本該被流放的玉金王也在那里。”
“什么?你,你說什么?”
“奴才怕看錯了,才擅自跟了過去。王爺,先帝真的還活著。而且……”
“而且什么?你說下去!”
鄧衍也知道,他說的這些實在是太離譜,可他就是因為這些事實在太離譜,所以才不敢說得太草率。
“前些天來過這里的親貴大臣,也都在那里。碩老親王還被先帝身邊的人給打了出來。”
“你親眼看見的?”
要不是知道這小子不是個說話前會審時度勢看臉色的,他都想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好好想想再開口。
“王爺,奴才確實是親眼所見。別院外頭護衛的很緊,奴才不敢妄動,所以才在稻草堆里趴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