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見到大魔王的一瞬間,司青兒忽然想起她在暗道里答應大魔王,要讓這兩姐妹隨時隨地想哭來著。
可她……不僅沒讓人家哭,還跟人家做了好姐妹。
“妾身怕瀾沁妹妹惱羞成怒,萬一再錯了心思,傷了云微,所以就把云微妹妹叫到跟前來了。您看,云微妹妹特意給您做的蘸料,妾身嘗著,可比咱們之前吃的好許多呢!”
司青兒說著便舉起一碗蘸料,悄悄跟慕九昱眨眼,仿佛暗示對方:別急別急,好戲都在后頭呢!
嗯,好戲得現編,當然不能急。
這邊暫時穩住了慕九昱,司青兒低頭割肉的時候,腦子里就飛快的轉啊轉。
一個勁的想著,要怎么不得罪水云微,還要讓水云微和水瀾沁都哭起來給慕九昱解氣。
思來想去,她最后咬牙一跺腳,捧著個金碗朝水云微道:“說起來,你也別覺得我這個做姐姐的小氣。王爺跟我說,你昨晚甘愿長跪也要替我伸冤,我真是打心眼里感動。可……你終究也只不過是替我伸冤而已。”
她說著,仿似很失望似得,將手里的金碗,送到蘇靜儀的手里,等水云微追過來等她后話,她才用裝滿憤恨的眼神,望向單獨坐在邊上的水瀾沁。
“在你心里,永遠是自家姐妹要緊,不然她縱容賤婢攀誣于我,你怎么……算了,你就當我沒說。”
話都說了一大半了,就差直接說讓人家打妹妹大耳瓜子給她看了,可她又說算了算了。
“姐姐別傷心。雖說瀾沁姐姐確實錯得離譜,可云微姐姐怎么都是瀾沁姐姐的親姐姐,一家子姐妹榮辱與共,她要是當著您的面打了瀾沁姐姐的嘴,這對她自己面上也不好看。再者您也看在與云微姐姐很是投緣的份上,就諒解云微姐姐這一回吧。”
蘇靜儀捧著小金碗吃點心,嘴皮子溜的不行不行的。
這一堆姐姐姐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那個相聲班子里的小學員,正在背貫口。
話說道這份上,水云微哪里還品不出其中滋味。
按理,她早上也不是沒想過,要當著司青兒的面,摁著水瀾沁當面認錯。
但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司青兒,就算是恨透了水瀾沁,巴不得她吃苦頭,也實在不愿在折辱水瀾沁的同時,再以水家嫡女的身份,在司青兒這個牛棚王妃面前求諒解。
再者,慕九昱也沒提這茬,她就以為司青兒不懂。
誰知,人家不光很懂,還為特意等慕九昱現身了才把話挑明。
她本就想到,司青兒忽然對她熱情拉攏,一定沒憋好事。
現在看來,她在不愿意,也還是得在這個牛棚王妃面前低個頭了。
“王妃姐姐。”
水云微揣著精明便握住了司青兒的手,一聲呼喚之后,悲痛之意摻著淚,順著眼眶就往外流。
“姐姐真心待云微,云微也不怕跟姐姐說句掏心窩的話。不是我這個做嫡姐的不愿意管教庶妹,實在是……昨晚的事,她至今也不肯認罪啊。”
“什么?”
一聽這話,莫說司青兒,就是佯裝吃肉實則等著看戲的慕九昱,也坐不住了。
水云微的演技,絕對能甩水瀾沁八條街。
她哭著自責著,就跪下來給司青兒說,她不敢太逼著水瀾沁,她怕水瀾沁狠起來又要上吊抹脖子的,到時候跟家里父母沒法交代。
“就算是昨晚的事,有王爺親自審出真相,可她就是有膽子顛倒黑白,你們也看到她脖子上的兩道血痕,其中一道血痕,就是她自己另外做出來,準備回家之后,向父母攀誣,要告我欺凌她呢!”
水云微妥妥一副受害者腔調,哭得悲切無助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