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大人的衣帽間,那是除了華貴只有華貴。
且他本身就生的玉樹臨風,獨有一種貴氣風.流,所以隨便穿什么顏色,都不會讓人覺得浮夸。
可他,選來選去,就選了個司青兒一樣的大紅衣裳。
守在邊上幫忙的鄧泓,一見他朝那套大紅衣裳伸手,腦子一抽,便脫口道:“王爺,您這樣一穿,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跟王妃拜堂……”
“那不是很好嗎?”
還就怕別人看不出他要跟司青兒拜堂呢!
當初司青兒嫁進墓室時,他還昏迷不醒,現在給人家補一場難道不應該嗎?
若不是司氏一族全軍覆沒,他還想騎著高頭大馬,重親帶著花轎去接司青兒風光大嫁一回呢!
“王爺……嗚嗚嗚……您難道就看都不愿意看瀾沁一眼了嗎?那年冬天,瀾沁在宮宴上弄臟了裙擺,是您……”
他在這里幻想怎么給司青兒體面又風光的接風宴,可水家的姐倆,還在邊上不依不饒的哭訴。
為什么胖狐貍的碎碎念就很中聽,這倆女人磨磨唧唧,就讓人聽著心煩。
“把她們弄走。”
慕九昱看都懶得看那兩個女人,隨便跟鄧泓做了個手勢,就抱著衣裳回內室去了。
而就在此時,包括水相在內的一行高官老臣,恰好就邁上石階看向墓門。
他們是昨日下朝之后,就乘車往萬壽山這邊趕。
夜里在墓園外的林子里,很有閑趣的體驗了一把夜宿山野,算是提前慶祝喜事,踏春游玩。
結果,今日一早就開始等,等到如今日上三竿,早定好的喜訊,卻遲遲不曾出現。
而現在他們終于不能再等了,因為宮里的宣旨官來了,路過他們小帳篷時,說了陛下要他們過來一起聽旨。
幾人從昨晚就一直在做春秋大夢,幻想著水相的女兒嫁入叔王府,他們配合水相一起掏凈慕九昱的家財。
等他們想要的東西搜刮干凈,便送那個狂妄又自大的蠢貨去陰曹地府做游魂。
起先,也不是沒人質疑水相的算盤,因為他們素來知道慕九昱是個片葉不沾身的習性。
他厭惡女子近身,發起瘋來就算是宮宴,也直接揮刀砍人家小丫鬟的頭。
可水相卻對此毫不在意,他說,他家的女兒早就抓住了慕九昱的心,只是礙于不愿自降身份,才一直拖著慕九昱的。
“只要慕九昱休妻,愿意以正室嫡妻之位相許,我家的女兒當然不會讓我失望!”
水相這話,猶然在耳。
可眼前他們看到的卻是,水家兩個女兒鼻青臉腫哭得跟死了親娘似的,而人家慕九昱,根本連半個眼珠子都沒往她們身上看。
“云,云微?”
在看到自家女兒的那一刻,水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茫然無措的喚了一聲,隨后便趕在女兒撲過來前,很不耐煩的揮揮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滾回去!”
“爹……爹爹……”
水云微還剛要往水相這邊撲,結果自以為終于有了靠山的幻想,卻硬生生被呵斥得煙消云散。
“哈哈,青兒穿這套裙子,實在是明艷動人、嬌俏可愛!快,給她把頭發梳好,對,就用那個金鳳,本王的大妃就得用最好的釵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