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慕九昱把蘇靜儀給替了下去,而那邊一人獨坐的清河公主,也明顯有幾分被忽視的表情,她還是忍不住朝剛回身邊的云嬤嬤吩咐:
“去給清河公主拿些點心水果,另外單獨裝幾盒肉干肉脯,好讓她帶回去給孩子們吃著玩。遠嫁的女子總是很不易的,難得回來一趟,又帶著年幼的孩子,還不知路上如何艱辛。你去選些便與攜帶又不失體面的禮物,就說是王爺給她和孩子們的。……這里人多嘴雜,別弄得太扎眼,讓人先送到公主車上去就行。”
司青兒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就是獨坐一旁的清河公主,也是屏住呼吸才能聽得清楚。
等云嬤嬤應了吩咐去張羅東西,慕九昱不無好奇的看了看司青兒,也順便用余光瞥了瞥獨坐一旁的清河公主。
他很好奇,司青兒從前又沒見過慕清河,此時怎么就莫名善待一個初次謀面的遠嫁之人。
難道,是皇嫂曾在夢里交代過?
迎著他好奇的打量,司青兒淡淡一笑,并不做聲。
哪有什么皇嫂托夢,之所以故意在此時做此事,不過是知道清河公主是個愛炸毛的性子,而她只想安靜些混到龍舟賽結束。
左右送出去的東西都是叔王府的財帛,又不花她的體己私房,就當散財買清凈了唄。
這一波操作,司青兒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然暗暗為自己鼓掌的心思還剛冒頭,那邊獨坐一席的清河公主,卻忽然板著臉站了起來。
“清河曾聽很多人在私底下議論,說嬸母出身牛棚,是個妖妃。今日親眼見了嬸母的面,才知那些人所言不虛。嬸母確實是個妖妃,且還是個修行千年即將成佛做菩薩的。叔父大人好福氣,倘若祖母與母親還在,定然也是欣慰的。”
司青兒:“……”
這什么意思,夸人還是損人?
好歹也是血統正宗的皇家公主,如此不陰不陽算什么本事,真有本事的,擼袖子單挑干一架嘛!
短暫一瞬間,司青兒連待會鬧起來怎么薅清河公主后腦勺的動作都想好了。
結果,清河公主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堆,說完也沒關旁人是什么表情,拉著臉對司青兒這邊垂首一拜,便提著裙子走了。
……走了!
莫名其妙的來,莫名其妙的走,還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司青兒望著清河公主瘦挑的背影,私心忍不住回味她說的那幾句話。
那些話到底是特么什么意思?
要說是鄙夷嘲諷,又好像帶著幾分吹捧。
要說是吹捧贊譽,又覺得別扭。
“她嘴里十年聽不到一句好話,倒是對你不吝嗇。”
慕九昱捏著棋子輕輕放到棋盤上,然后吩咐身后的鄧泓,讓他親自去給清河公主送一套琉璃棋子,并一套琉璃首飾。
“琉璃首飾?你工坊里做出來的?”
司青兒可沒見著過琉璃首飾,此時一聽慕九昱提及,臉上表情頓時五顏六色。
家里工廠里有了新物件,不拿來給她這個當家主母先過目,倒是拿去送那種說話不陰不陽的晚輩去?
“什么是我的工坊?咱們府里的產業,都在你名下,本王一天忙的腳后跟捶著后腦勺,還不是為你辛苦為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