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萬分最后一秒,司青兒就要問出一句:你說真的嘛?
結果就聽這個丫頭很小聲的又道:“可若是那樣,姐夫怕是要殺了碩王府滿門來泄憤。外祖一家半生風雨,而今只剩我這么弱弱一脈,怎忍心讓他們再經波瀾。”
蘇靜儀說完便坐起身撩一角車簾往外偷看,那寬敞平坦的大路,順著車簾的縫隙,也映入了司青兒的眼簾。
從這里往東半個時辰,就能出城?
司青兒抿了抿嘴,視線滑過揣著銀票的荷包,最后定格在蘇靜儀的背影上。
要是可以,其實帶著蘇靜儀一起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鵝就像蘇靜儀說的,那并不是個可行的選擇。
不僅帶著她一起走是不可行的選擇,與她同行時遁地而去,同樣也是將害了她們碩親王府滿門。
“餓不餓,待會想吃什么?”
司青兒淺笑嫣然的換了話題,一直到回府吃了午飯又散步游園、查看夜里設宴的大院,都沒再往出城的方向看過一眼。
要走,也要走的干凈坦然,不能給別人平添磨難,不管是蘇靜儀還是錦鳶甜棗之類的王府奴才,最好都不會因為她的消失而經受任何審判。
想到自己走時要怎么避免害了旁人,司青兒就不得不幻想找不到媳婦的慕九昱。
就這家伙最近貪戀雙人運動的那個癮頭,怕是枕邊沒了人摟著,得急得整宿不能閉眼吧?
“宴上的歌舞都安排好了嗎?”
司青兒扭頭問錦鳶,等那丫頭下意識白了臉,然后又趕緊點頭,她便拉拉蘇靜儀的手,說是要親自去看歌舞彩排。
有之前險些御賜的心結,蘇靜儀不太想去。
最后司青兒拿腦袋保證,絕不會再有那樣的事發生,而且吩咐錦鳶甜棗等人,一定要時刻護衛在她們左右不能離開,心有余悸的蘇靜儀這才勉強打起精神,跟著司青兒去了操練歌舞的院子。
司青兒親眼看到歌舞彩排之前的想法很簡單,找個盡量附和慕九昱審美的女人出來,將來她消失不見后,慕九昱也不至于一下子在空巢結局中太過凄涼。
然而,當她踏進院門,看到或者三五成群,或者獨領風.騷,各種各樣的花容月貌,她方才還在替慕九昱做打算的神經,砰得一聲就炸了。
“這種隨處可見的歌舞有什么好看的,都給本妃停了!”
隨著一聲呵斥,冷下臉來的司青兒,抬手便把負責張羅歌舞的總管給叫了過來。
“今晚宴請的都是女客,你弄這些矯情東西給誰看?都給本妃換了!”
簡單一句話吩咐下去,原本各有章程的人就都原地停工,不知何去何從。
負責歌舞表演的總管也懵了,腦子里快速的翻找著自家王妃可能會喜歡的歌舞,一時緊張的臉眼皮都不敢亂動。
今日是端午,要依著節慶做宴,能應景又不失風范的歌舞,翻來覆去也就那么幾樣。
總管冥思苦想許久,最后說了幾個曲牌出來,便低著頭沒敢再吭聲。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