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鳶像是聽傻了,掛著淚珠的眼,茫然抬起,隨后慢半拍的說:“王妃若不喜奴婢的賤命,奴婢可以改的,奴婢便叫蜜桃叫燕窩叫桂花糕,叫什么都行,只要王妃別趕奴婢走。”
“不行啊。本妃已經決定把蜜桃之名賜給樹影了,至于燕窩和桂花糕,本妃不喜歡。另外,你的名字可是御賜的,要改不要改的,本妃說的不算你說的也不算,得問賜你美名的那位才行。”
淺淺的高貴如謫仙般美麗的笑顏,隨著話語漸漸變涼。
當司青兒的臉色終于冷了下來,錦鳶才后知后覺的癱軟下去,竟是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么了?”
微微有些嘶啞的男子聲音,在司青兒身后響起。
回頭望去,正是芝蘭玉樹般英俊的慕九昱。
短暫一眼,司青兒眼底便浮了幾分說不出的情愫。
像是久別多年的老夫妻,終于在跨越山河之后,再次相遇。
“王爺沒事吧?”
“本王沒事,你呢?嚇著了吧?”
慕九昱快步過來,單臂攬上司青兒腰間,一瞬不愿轉移的眸光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憐惜與關切。
兩人定定凝視,愛意彌漫。
闌珊燈火中,司青兒仰望著慕九昱眸中星辰,含情而又俏皮的一笑,柔聲道:“憑這些瑣事哪里就嚇著本妃了。本妃的膽子可大著呢!”
“說的也是。”
慕九昱被逗笑了。
淺淺暖笑間,微涼指尖滑過司青兒嬌俏的鼻尖,隨后溫聲問她為何惱了錦鳶。
“從前不是最喜歡她的嘛,連她受罰你都不忍,現在倒是要趕出去了?”
司青兒不太愿意破壞現在的溫存,然而此情此景,的確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她捉了慕九昱的袖子,蹭了蹭發癢的鼻尖,隨后依著慕九昱的身子轉回頭,望著不敢抬頭的錦鳶,才淡淡道:“原本,王爺選給本妃的奴婢,本妃自然是很想珍惜的。但今兒才忽然發覺,這丫頭是咱們在墓里時,由王爺吩咐底下奴才去選的,且她的名字又是御賜的不能更改,所以本妃就想著,還是換了吧。王爺再親自選個跟樹影她們一樣,只忠于咱們叔王府,又愿意隨本妃心意使用賤名的奴婢來。”
“你喜歡樹影?”
慕九昱像是沒抓住重點似得,輕聲問。
司青兒看向似乎有些臉紅的樹影,轉而看向另一個扭過頭不敢露臉的奴婢,溫聲回答道:“還有那個叫以藍的,我也喜歡。本妃是個膽子大的,不管她是臉上有疤還是有花兒,只要忠心叔王府,本妃便都喜歡。……先去看皇帝和公主吧,待會忙完了,再看看以藍的臉,哎呀,好好的端午佳節,倒是把本妃弄得好忙呢!”
說好了不撒嬌不撒嬌,說著說著就又軟乎乎的往人家慕九昱身上靠。
上輩子跟國民影帝搭情侶戲的時候,也沒這么厚顏不知檢點啊。
軟乎乎的倚著健碩的慕九昱,司青兒邁步便要轉身。
當甜棗悄聲問詢,要如何處置錦鳶時,司青兒揚了個無腦賣萌的臉,直接讓她找當家王爺要主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