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兒說著,折了一朵盛放的芍藥,心情很好的放在嘴邊吹了吹,便笑呵呵的給嘉寧戴在鬢邊。
“瞧,真就是個美人兒胚,分明是戴花兒扮美,卻弄得花兒都黯然失色了。”
她這話一出口,頓時院里眾人都笑了起來。
嘉寧自己也笑了。
只是,笑臉兒剛掛起來不到三秒,不知想到什么,就有恭敬且拘謹的給司青兒施禮,說是多謝疼愛和夸贊。
“謝什么?本妃可是你姥姥啊!”
司青兒親昵的戳了戳嘉寧的腦門兒,然后很自然的挽著她的手,帶著她一邊看花,一邊嘀咕:
“你不知道我多喜歡你。看著現在的你,就像是看著曾經的我,那時候我剛去陪葬,墓里是個活死人,墓外又……”
掏心窩的肺腑傾訴,說起來便耗了大半個時辰。
她就挽著嘉寧轉圈看花,對其他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像是憋悶多少天,終于找到個可以說私房話的知音人。
“好在后來啊,有了靜儀。那時候她瘦瘦小小的,還病得挺重的,我真是恨不得日夜都陪著她身邊,生怕外面那姐倆會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欺負了她……”
聊到這里的時候,正好也是蜜桃等人擺好了午餐,侯在門口等她們倆進去。
司青兒這才放開嘉寧的胳膊,改成牽著她手的動作,跟她一起進屋吃飯去。
本以為,蘇靜儀會在屋里等著一同用餐。
結果餐桌前沒見著人,再問蜜桃,才知道人家早半個時辰就已經回去了。
“這丫頭,竟然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
司青兒嘀咕了一句,扭頭招呼嘉寧坐下吃飯,并體貼的為她夾菜盛湯挑魚刺。
“其實咱們也沒差幾歲,只是這輩分不能逾越。要是我有什么事兒做得忒不像個外祖母的樣子,你可別私心里掖著,一定要告訴我啊。一樣的,你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像乖孫兒,那我也一定提醒你的。”
好大一塊魚肉,挑完魚刺,還是看起來很完整的樣子
司青兒捏著小碟子,將那塊魚肉送到嘉寧面前,然后就笑呵呵的說:“快吃吧我的好孫女兒,吃得白白胖胖的,姥姥更稀罕你!”
為了哄著嘉寧敞開心扉不自卑,她是連前世某老藝術家的經典橋段都拿來用了。
雖說好孫女兒沒被逗得噗嗤一笑,但那眼底眉梢的笑意,也是很顯而易見了。
吃了飯,司青兒就開始犯困,嘉寧也是吃了滋補湯羹就有些懶怠。
想著出去吹了風再曬了太陽,搞不好又要難受,司青兒就沒回梧桐苑。
嘉寧昨晚選了西屋做臥房,她就讓人鋪了東屋的床,然后帶著甜棗賴到東屋床上睡午覺去了。
她也不知自己這身體怎么忽然就虧了氣血,本來早起還想著問問蘇靜儀,她拿來的避子湯藥里,有沒有傷身的東西、
后來想著把脈的時候也沒有中毒跡象,便把這種可能會傷了人家一片真心的話,給咽了下去。
只是,那避子湯怕是不能再喝了。
那里頭有一味藥,正好跟她這幾天要吃的補藥相克,若是堅持喝避子湯,那她等于是在喝毒藥了。
暖洋洋有些悶熱的午后,甜棗坐在腳踏上扇風打盹,司青兒倒下去沒一會兒就去找了夢里周公。
西邊屋子里。
嘉寧很想睡,可就是強忍著,不愿意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