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司青兒想說,但絕不會先說。
否則,慕九昱這自傲狂若是誤以為她只關心那些做奴婢的,誰知會不會腦子一抽,能救也懶得救了?
嫁了個病嬌晃蕩貨,不這么費心費腦子的溝通交流,還能怎么辦?誰讓咱們出逃失敗了呢!
“去吧。我在府里等你回來。”
等慕九昱將她送到嘉寧床榻旁,她一把拉住慕九昱的手,用力的捏了捏,才很是不舍的示意他快去辦正經事。
好一波夫妻情深,迷得慕九昱出門的步伐都格外英俊。
然而等他前腳走遠,司青兒后腳就起身坐到嘉寧身邊,拆發髻換衣裳擦臉擦手……
本該由婢子們做的一應瑣事,在云嬤嬤過來時,司青兒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等靜儀那邊有奴才稟告,說是人已經醒了,司青兒便留云嬤嬤在嘉寧這邊看著。
“感覺好些了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迎著司青兒急切的注視,床榻上儼然十分虛弱的蘇靜儀,眼圈一紅,便掉了淚。
“府里奴才說,看見叔王府的人滿街亂轉不知在找什么,我心里好奇,就出來看看……”
得知竟是司青兒不見了,蘇靜儀便拉著嘉寧一起尋找。
還做主讓大家分散開來擴大尋找范圍……
誰知,跟在她們身邊的奴才剛走遠,不知哪里冒出來的黑衣人,就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聽到黑衣人手持刀劍,要將她們擄走,司青兒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可是王府大街,竟有黑衣人敢當街行兇?……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嘉寧尋了機會想拋下我自己逃,可那黑衣人發現了她,就將她捉回來喂了個藥丸子。”
“天吶!這孩子的膽子也太大了,那你們后來是怎么逃出來的?嘉寧比你高大許多的,你背著她跑掉的?”
“嗯。那兩個黑衣人怕我不老實,就給我也喂了藥丸子,但我并沒全吞下去。”
“那你怎么背著嘉寧逃掉的啊?傻靜儀,難道你不要命了嗎?這種綁匪若當時不傷你們性命,大約就是求財的,且家里有你外祖,這邊有我和你姐夫,你急著逃做什么,這要是被發覺了,被抓回去……”
司青兒越想越怕,想到萬一逃跑失敗再被捉住,那她可能連這倆孩子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
“當時沒想那么多,只是有個機會就想試試。你那么在意嘉寧,我怎么能將她丟下?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若要用我的命換嘉寧,我也愿意換的。只要姐姐高興。”
“你這是什么傻話。你……唉。好在都回來了。先躺著睡一會養養精神,睡吧。”
才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卻要枉受這等兇險,偏身在危難之中,心里卻還想著要幫她救人。
看著蘇靜儀臉上淡淡的青紫顏色,還有那被淚水打濕的睫毛,司青兒心里五味雜陳,只暗暗告誡自己,以后要盡量一碗水端平,別有了嘉寧就忽視了蘇靜儀才好。
坐著陪了一會兒,等蘇靜儀真的睡熟了,司青兒才輕輕起身,回了嘉寧這邊。
“王妃。”
云嬤嬤指了指桌上的藥,隨后又指指嘉寧,然后湊到她耳邊悄聲道:“方才醒了,聽了一會兒公主和您說話,便死活都不肯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