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徑窮奇和皕伍身邊時,慕九昱沒好氣的虛晃兩腳,冷冷的丟下一句:“自己去前頭領罰!”
“今日的事跟他們沒關系,你要生氣就沖我來,何必為難他們做奴才的。”
司青兒這話說得夾槍帶棒,像是完全沒聽到慕九昱說了半天的懺悔之言。
兩個做主子的,言談間男的不再自稱本王,女的也不再張口閉口妾身妾身的,就這么你啊我啊,活脫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小兩口在鬧脾氣啊。
因著司青兒的一句話,窮奇和皕伍免了受罰。
等慕九昱抱著她快要走到梧桐苑,便見本該在嘉寧那邊伺候的兩個小婢子,正熱鍋螞蟻似得,在岔路林蔭下亂轉。
“你們倆這是在干嘛?”
吵架歸吵架,看那倆婢子一臉焦急,司青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倆婢子起先并沒注意到這邊,聽到聲音轉過身,看清是慕九昱抱著司青兒,嚇得白著臉就跪了下去。
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些的婢子,腦子還算清楚,顫顫的回答道:“嘉寧小姐從午夜就開始昏睡,到現在也沒醒。府醫來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原本奴婢是想跟王妃稟告一聲,可云嬤嬤說王妃不在,所以,所以……”
“所以你們就在這里等?”
噗通。
司青兒掙開慕九昱的手,手腳伶俐的跳到地上。
“走吧。去看看。”
她說著,便對那回話的婢子伸出手。
像是要拉對方起來,又像是等著對方攙扶。
總之,自說自話去了嘉寧那之后,她就一眼都沒再看慕九昱。
天知道她私心里多想死一死!
逃跑不成還被抓包,這種奇恥大辱,要不是拿過全能影后的,沒幾人能承受得住。
“到底是從哪里拐錯的?右拐左拐左拐右拐再右拐……怎么可能會拐回來……”
三心二意的給嘉寧診脈開方。
最后一筆寫完,她才猛地跺腳。
她確實沒有蠢到繞著宅子拐彎轉了個傻圈。
她是跑出去之后,拐來拐去……她拐了個糖葫蘆!
然后,成功的,拐回了叔王府。
“王妃怎么穿成這樣。還有這一身的汗,這是怎么了?”
病榻上的甜棗,眼巴巴的看著司青兒,那關切的模樣,仿佛憋了一點點力氣,都要起來伺候司青兒洗漱更衣似得。
被她這般一問,蜜桃和蜜棗也從夢中醒來,并齊刷刷的投來詫異的目光。
“看我干嘛?再看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司青兒沒給這仨丫頭好臉色,硬邦邦的丟下一句后,便一步一跺腳的往外走。
盛夏的正午,炎熱無風。
到門口時,迎面望上慕九昱等候的背影,她啪嗒一拍門板,關了房門便扭頭去桌邊落座。
美眸冷翻:“我好歹也醫治你們一場,怎的也夠換幾杯水喝了吧?”
“有有有有的。”
難得能在司青兒面前搭上話的小婢子,趕緊上前斟茶伺候。
連著續了三盞茶之后,小婢子試探著問:“王妃在這里用午膳嗎?奴婢先伺候您沐浴梳洗,換了衣裳再用膳,可好?”
“嗯。”
心里求之不得,面上勉強答應。
但算一算自己醫治屋里三個丫頭一個小姐,就算叔王府再摳門,也足夠換一頓好飯菜了。
再者她也不是真白吃,司家那些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