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昱,你就是個大傻瓜!”
蕭肅的身影,原地回轉。
清冷的眸子,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淡淡的一抹苦笑之后,慕九昱轉身朝院外走去,并告訴剛聞訊趕來伺候司青兒的云嬤嬤:
“告訴她,明日的生辰宴她可以不用去的。以后,只要是她不想做的事,就都可以不做。”
話音未落,慕九昱的身影已經走遠。
那挺拔而又孤零的背影,映在云嬤嬤蒼老的眼眸,就像是荒嶺上迎雪屹立的青松。
目送慕九昱走遠,云嬤嬤便很快到了司青兒身邊。
身為忠仆,自然是趕緊轉達主子要轉達的話。
說實在的,云嬤嬤真是打心眼里替司青兒感到幸福。
要知道,慕九昱從來可不是和好相與的脾性。
順心的時候規矩大,不順心的時候規矩更多。
被他看不順眼的人,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顧命大臣,惹了慕九昱不爽,當場翻臉都是輕的,直接大嘴.巴抽上去,還要嫌人家的臉臟了自己的手呢!
可就是這么個豪橫脾氣的人,竟成婚之后對妻子千依百順,萬般疼愛維護。
哪怕前一秒還在刀頭舔血砍人頭,下一秒也換好衣衫掛了笑臉,哄著妻子親親抱抱舉高高。
外人眼里的冷面閻羅,在自己女人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著寵著……
老人的思想,總是柔.軟且慈悲的。
然鵝,當云嬤嬤說完慕九昱讓她轉達的那兩句話。
本以為他們家王妃會感動的掉出淚來。
誰知剛吃飽喝足擦了嘴的司青兒,橫眉立目的就暴躁起來:
“怎么著,他是嫌我出身牛棚,不配在人前露臉?不讓我去也可以,這就給我一封休書,從此以后一別兩寬,誰也用不著配不上誰!”
云嬤嬤:“……”
您這是哪個字聽錯了?
“其實王爺不是這個意思。”
云嬤嬤想替慕九昱解釋,然,司青兒懶得多聽,已經轉身繼續喝她的酸梅湯去了。
次日清早,整宿都在嘉寧這邊看顧病人的司青兒,端莊且儀態萬千的等在叔王府門外。
負責去給不知睡在哪里過夜的慕九昱傳消息的鄧濱,到了慕九昱面前,是使勁的縮了脖子才敢稟告:
“王妃說,今兒您若是不帶她去,那她就仿照您的筆記,自己給自己寫休書。”
哐當。
大書房里的香爐,被匆忙出門的慕九昱一腳踢翻。
滾落到門口的香爐蓋子還在晃悠,匆匆出門的慕九昱,已經跑的沒了影。
他的女人,愛他如命。
就算是千萬般的不愿不喜,也還是忍著厭煩要陪在他左右。
他雖自幼被養歪了心性,可冷熱與好歹,他還是知道的。
“青兒。”
忙三火四沖到門口的慕九昱,停步在門檻之內。
英俊的眉眼看著眼前雍容女子,簡直驚.艷得不敢挪眼。
這是他的女人。
世上獨一無二的美。
然,就是這么美艷動人的小女人,一開口便是炮仗似得:“要出府赴宴還起這么晚!傻站著看什么看,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