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慕九昱的女人,就該是這樣!
這樣的女人,才配得起他叔王大妃的尊貴與榮耀!
“看來本王確實來晚了,竟錯過了不少細節?”
慕九昱彈著手里的花生仁兒,瞇眼看向地上臟兮兮的水云微,猶如看著一只陰溝里出來的蛆。
那種嫌棄的眼神,只一瞬間,便成功崩潰了水云微最后的尊嚴。
她躲不過嘉寧的巴掌,做不出以往矯情淑惠的模樣,有心哭訴哀求,卻又被司青兒罵得腦子都跟不上趟了。
“好孫女兒快停手吧,打臟了手手還怎么吃涼糕?過來,攙好你外祖母,到外公身邊來看熱鬧……”
翻臉好似翻書一般的慕九昱,壞爺爺般召喚嘉寧時,滿目充滿尊長寵溺。
而他身后繃著一張冰塊臉的鄧衍,則大步過來,一腳踩在水云微的肩頭。
“王爺面前,低頭!”
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的鄧衍,一腳便讓水云微匍匐在地不能在動。
隨后,慕九昱身后空蕩街巷擺擺手,黑暗里大步而來的叔王府侍衛,也快而有序的控制了場面。
原本的劍拔弩張,再次縈繞。
只是,這次掌握話語權的,不再是墻根下的水云微了。
“說說吧。本王害了誰?”
慕九昱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閃著冷郁的寒光。
已經斷了肋骨的水云微,顫顫伸手,拂去嘴角血跡:
“慕九昱,你今日坐在此處耀武揚威,不就是一朝得勢,占了勝者為王敗者寇的先機?但你也不用太得意,世上風水輪流轉,你叔王府的門楣,也未必永遠屹立不倒!……我們就等著看,等著你大廈崩塌,等著你虎落平陽,等著你跌入泥沼……”
咔嚓。
鄧衍的腳沉了沉。
水云微的話戛然而止,沒能繼續下去。
“唉,什么破戲,一點都不好看!她也太蠢了,要是詛咒能成事,還要衙門將軍干什么?”
慕九昱在鄧衍踢開水云微時,隨手撒了掌心的花生仁兒,然后慢條斯理的起身:“主動護衛王妃的,每人賞銀五千兩!其他的小雜碎,有一個算一個,都交京兆府查辦。”
五千兩。
這三個字一出口,司青兒就看到她身邊的小嘉寧,已經瞇著眼睛在數人頭了。
兩文錢一個的涼糕,一口沒吃著,銀子先搞出去不知多少個五千兩。
站在嘉寧身邊,司青兒就已經感受到那孩子的肚子里,有噼里啪啦的算盤珠子在響。
“別算了,反正又不用你出錢。”
“……把嘉寧拆散了按斤賣,也賣不出這么多錢的。怎么辦,外祖花了這么多錢,這可怎么賠啊!”
司青兒:“……”
無語問蒼天,誰說了要這孩子賠錢了嘛!
就算真要賠,也是她這個惹禍精來賠。
怎么忍心讓個窮丫頭來頂雷!
但她又不敢當著慕九昱的面,隨意跟嘉寧許諾什么來定心。
要知道,她們倆私自出府的事,可還沒個完結說法呢。
遙望暗淡蒼穹,司青兒不敢猜想,回府之后等待她們家小嘉寧的,會是何等的疾風驟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