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妃只覺得頭暈目眩,當日聽聞顧佩清用匕首傷了寇振海時的感覺再度席卷重來,她甚至將怒氣遷怒到了顧知晥頭上,惡狠狠的瞪向她:‘怎么又是你想來陷害我的清兒?!’
顧知晥這次倒真是無辜,她在聽聞菱云出事的第一反應便是有人要殺她滅口,不然她一個普通宮女,不可能會有如此深仇大恨敢在后宮殺人的仇人。她也想過是否會是顧佩清動的手,但轉念又想,如今的顧佩清日漸清朗,她想要一個下人死,犯不著用這種手段,更何況她確實去尋過菱云,證明她也不知道菱云從月瑰宮被趕走后去了哪。
顧知晥便將箭頭指向了祝家姑侄?或許是他們發現了菱云,或許是菱云偶然知道了什么,祝家姑侄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然后嫁禍給曾打罵過她的顧佩清。
可她沒想到她在御膳房附近發現的匕首竟是顧佩清的。
這一切竟是她自演自導?
這有什么意義呢?她將眾人的懷疑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有何意圖?
顧知晥想不明白。
她見琦妃那張恨不得撕碎自己的臉,明白琦妃自然是將寇振海那筆帳一起掛在了自己頭上,但反正她也不懼琦妃,琦妃自己都猜不到這是她女兒自編自導,又怎會相信這一切與她顧知晥無關呢?
芳若將匕首接過來,但她不敢擦拭匕首上頭的血跡與泥土,仔細端詳后發現匕首末端有個缺口,似乎曾是鑲嵌了什么。
那把匕首曾在顧知晥的庫房呆過一段時間,芳若當時正巧也在鳳陽宮教導春蟬等人如何收拾主子的庫房,所以對此也有印象。只見她朝著穆皇后點點頭,證實了這把匕首確實是顧知晥送給顧佩清的那把。
“上頭有突厥的圖騰。”
芳若說的幾個字猶如一把錘子,重重擊在琦妃心上,她搖著頭,似乎想要拉住站在一旁的女兒的手,口中還喃喃道:“不可能是我清兒……”
“琦妃妹妹,我們也想不到二公主竟會在新婚之夜傷害二駙馬呀……孩子大了,她們的想法怎么會由得我們來呢?”祝貴妃見事情逐漸明朗,心中大喜,之前還擔心蕭家來了會不會給琦妃母女撐腰,借機壓迫她們,沒想到顧佩清自己就給自己捅了個這么大的簍子。
主子要殺要打自己的奴才是很正常的,就連祝貴妃都不敢說自己雙手是清白的。但天子皇家,高門大戶對于下人的生殺,向來都是私底下暗自進行,就算真的打死了,也能找到下人的家里人,給點銀子便是事了,不算什么大事。可若是刻意傷人或者殺人,不管對方是否已將身契賣給你了,也任憑你身份在尊貴,在東顧律例中,都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祝歡在一旁也是十分高興,顧佩清若是出事了,她對自己的威脅也沒有了。顧知晥也已公開與自己撕破了臉,若再加上一個顧佩清,她怕自己分身不暇去應對她們,從而陷入被動。
“琦妃!”穆皇后喝止了琦妃的話,又轉臉對著祝貴妃沉聲道:“大理寺還沒到,菱云的尸體還未經由仵作檢驗,一切都還未有定論,佩清身為本宮二公主,豈能容你們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