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誤會了……”宋昭到也不會說謊,尋常哄女孩的話也從未說過,平日里接觸的都是高勝樓的大老爺們,他們的姑娘們都事勾欄瓦舍的小妞,葷段子都能信手拈來,自然用不上與認真的解釋。
“誤會?”顧知晥抬頭看看缺了一角的屋瓦,“若我沒記錯,這可是世子第三次私闖鳳陽宮了,都說事不過三,但我見世子這副模樣,倒不像是會遵守這話的樣子。”
宋昭平日里在高勝樓就十分能懟人,如今被顧知晥連連諷刺都接不上話,讓蹲在外頭的冷影好不吃驚,心里想著這一幕可要好好記住,日后回樓里可以和兄弟們好好八卦八卦,主子竟然吃了鱉。
顧知晥說話毫不留情面,等心里頭的怨氣都出完了,也就逐漸反應過來,宋昭不會無緣無故便私闖自己的寢宮,是她說的話有些過頭,將方才沒能想明白顧佩清的用意的氣撒在了他身上,好在宋昭還沉浸在被她兇巴巴干癟癟,不帶一字臟話的罵人聲中,沒能反應過來,顧知晥趁機轉移了話題。
“宮里都已落了鑰,世子是故意沒出去還是因為……”
聯想到上一次他受的傷,顧知晥的視線在他周身轉了個圈,沒有發現他身上有明顯的傷痕,不覺更奇怪:“你沒有受傷吧?”
宋昭見她說話的口氣又恢復到了平常的模樣,這才松口氣,心里一邊想著女人果然不好惹,一邊趕忙回她:“我沒受傷,因為不方便從正門拜訪,只能……只能從旁進來了。”
這是又繞回來!
冷影在樹上對自己這名年輕的主子連連扼腕,平日里罵下屬頭頭是道,怎么在面對玉真公主世子就成了傻子一般?這好不容易繞出去的話,又讓他自己重新挖了個坑往下跳,誰都幫不了他。
好在顧知晥已不再與他計較,左右沒有吃虧,也知道宋昭乃是自己人,不會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又想著他若是主動來找自己定是有事,忙正色說:“是大哥讓你留宿宮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確實是顧知行讓他留在宮里的,但卻不是像顧知晥所想的一般有什么事發生。純粹只是因為方才他一同作陪從慶豐帝那兒回來的蕭承靖,三人又在東宮喝了幾壺酒,顧知行知道宋昭這時候回安國公府,不禁路途遙遠,加上他也有些微醉,安國公府里的人又不可能細心照顧他,索性便留了他在宮里,等明日清醒了再出去。
但宋昭再傻,也不可能直接與顧知晥說:沒事,我就是喝多了,隨意出來醒醒酒,公主你這鳳陽宮離東宮不遠,我就溜達過來看看。
好在在方才已有暗衛通知冷影,說御膳房那里發現了一句宮女尸體,穆皇后正著人審問。早是有暗衛去過一趟案發現場,一早就發現了那把匕首,上報給宋昭知曉。宋昭知道那把匕首是顧知晥送出去的,本想替她收起來,省的惹來一個麻煩,卻碰巧聽說顧知晥也拐去了御膳房,似乎在找什么東西,宋昭便干脆命人將那把匕首丟在顯眼處,讓顧知晥撿了去,要怎么處理由他自己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