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宋昭一直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在一年后,見到脫了孝服的父親,穿的一身大紅,在門外扶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進來,朝著他招手讓他過去。
宋昭幾乎是逃一般的跑開了,后來,要繼承安國公爵位這事,便被他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這也是為什么他師承道家,性格淡泊名利,即便在草莽之中他小小年紀,名望與金錢都無人可比,卻始終死咬這朔京城里逐漸衰敗的一個安國公的頭銜。
只是這一次,他為了顧知晥,竟是毫不猶豫的便從國子監里出來,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其他的事,也沒有想過這一離開,他便等于從武舉考核中棄權,拿不到名次。他是以安國公世子的身份接受的舉薦參加了考試,若沒有考中,就連蔭封的資格也會一并被取消,再也無法繼承安國公爵位。
可是他一點也沒有后悔,只要是他做的選擇,他便是有信心能夠去承擔這帶來的后果。
他不開口,顧知晥也不會主動出聲,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被人這般深情地擁抱過,即便宋昭沒有說一句話,但她就是感受到宋昭的用心。
在自己的記憶中,前世的皇甫澤,雖也有象征性應付似地與自己擁抱,但那種都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毫無情感,就連新婚之夜,就算她是毫無經驗之人,也能感覺的出來他的敷衍。
顧知晥原本以為是因為自己強搶他成為駙馬,害的皇甫澤好好一個探花做不成所以對自己心生不滿,隨著時間長久,也許皇甫澤會對自己有所改觀,所以成婚之后,顧知晥變著花樣前去討好他,希望他能夠對她上心,真心相待。
后來有一段時間,皇甫澤卻是好像變了,對顧知晥也溫柔了起來,甚至會偶爾來找顧知晥說說話。
就在顧知晥以為是她的用心感動了他,滿懷欣喜地撲倒皇甫澤懷里之時,卻聽到他冷冷在自己耳邊說著:“玉真公主,你的夢做完了,該醒了。”
一時間換了天地,她猶如直墜寒冰之中。
可宋昭不同,他的體溫透過單薄地勁服傳到顧知晥的身上,讓她覺得似乎連內心都被捂熱了一樣,讓她一時之間忘了自我,忘了復仇,忘了所有的一切,只想貪戀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宋昭見她如此,心中也是有數,他師承道家,自然明白道法自然,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希望能夠與顧知晥交心而談,將自己的想法與她說個明白,也想要向她要一個說法,除了讓顧知晥更加有安全感,也想給自己一個交代。